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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第1页)

白露写给大学寝室好友洁的一封懺悔信

上次,我电话和你说了圣诞节当晚生的事情。

这里,我必须要向你坦白下,在原田揭开这残酷的真相之前,敏感的我,其实早就知道了諫流有其他的床伴,但我一直都假装自己不知道。

圣诞节当天,在半月湾悬崖落日饭店,諫流办理入住、推荐饭店内的餐厅、停车、代客泊车……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看他那熟练的样子,我就猜到了他并非第一次来这个饭店。

啊,那天有两个细节深深地刺痛了我:

一个是在饭店大厅,諫流夸讚爱尔兰女服务生的酒红天鹅绒项圈很好看,那悠悠结束的尾音,多么细腻曖昧。

啊,洁,多么心痛啊,我要告诉你,我其实还细心地注意到了,他并没有向爱尔兰女服务生介绍我是他女朋友,只说「这是顏白露」,但却和泊车小哥大方地介绍了我是他的女朋友。

啊,我永远忘不了那红爱尔兰女服务生的表情,轻轻地一笑,一副并不介意、习以为常的样子,彷彿在说「客人们同我搭訕,多么得稀松平常」。

从饭店回我家的路上,他的手机依旧是响个不停,分不清是追逐他的风险投资机构(他早上刚去见了辉达的黄教主),还是各种焦急的问候……

但下午,他一求婚,我马上就给自己台阶下,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他还是爱我的,我们还是真爱。

还不是因为,我不敢面对自己爱情的失败。

洁,不要说这一切都是諫流的错,諫流有问题,这是显而易见的,但你别忘了,你和我,我们都是从心底很自信的人,难道不是吗?

这意味着,不论遭遇了何种的挫折,我们从内心深处,都相信自己可以重新站起来,也相信自己的能力,觉得自己是真正的强者。

那么,一个强者,面对失败和挫折,向来都是「向内求」的,强者的心态也从来不是一味地指责他人,而是积极地反思自己、提升自己,学到该学到的,这样才不枉「这堂精彩的恋爱课」。

现在,我已经渐渐冷静下来了,而我想反思的是:

原田说的一点没错,此前,我关于爱情和人性的看法都是错误的。

此前我一直执着地认为,我和諫流是最难得的文学知己、灵魂伴侣。

现在我知道了,想找到灵魂伴侣,这其实是一种更强的贪嗔痴,因为它意味着,你需要对方满足你的一切幻想,这其中的因素可能有数十个,比如外表、经济条件、性格、精神世界等,就像你是一个不规则形状,贪婪地要求另一个不规则形状正巧和你互补,「喀嚓」一声,合成一个心形,并且,永远不变。

这是何等的贪婪和愚痴啊!

因为这两个不规则的形状,其实都在不断变化中,而且外力也在不断变化,比如一个不规则形状,突然遭遇了一双挤压它的大手;而另一个不规则的形状,则被一股强力吸走了。

关于那神祕的心灵契合,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在那个时间点上,两个人的爱好、审美、知识等精神世界比较相似而已,但这也不意味着未来他们的精神世界永远不变,永远契合。

而关于我和諫流这对儿「文学知己」也是类似,啊,人生若只如初见,我们的故事和误会简直是在同一瞬间生的:

我在见到他的第一秒,就把他投射成了我的文学知己和伴侣,觉得他是「从书中走出来的那个人」。

这不是一种盲目地加滤镜吗?我喜欢的是真实的他吗?

我自己是文学痴、文学脑,諫流就是吗?

没遇到我之前,可能他最理想的情况是,只在1o%的生活里稍微瀏览下文学,剩下的9o%时间里,可以轻松自在地做自己。但我却把他变得越来越文艺,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会不会其他女生,喜欢的反而是真实的他,因为对他没有任何的预设,他和她们在一起,反而会更自在呢?

这不是我的一己之私吗?

更关键的是,我对他有这么多的期待和执着,但我又能帮他什么呢?

原田说得不错,我能在事业上帮他吗?

当我从「真爱」的梦境中清醒过来,想到我其实完全帮不上他的忙,洁,你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原田说得没错,灵魂伴侣有什么用?还不如他同班的状元同学,可以帮他分分忧、写写程式。

就算我们爱好相同,是文学知己,但我只能和他一起看「虚拟」的书中的他喜欢的东西,而娇歌却可以实实在在地给他这些东西?孰轻孰重,不是一目了然吗?

他喜欢明四家,我能和他一起欣赏书上的内容,但我能像娇歌一样,送他明清金笺扇面画吗?

他喜欢巴洛克、洛可可艺术,我可以和他一起谈论,但我家里有各种古董家具吗?

他喜欢瘦金体,我能像娇歌一样,帮他成为宋徽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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