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諫流点了点头。
「你再看她的脸庞,是不是有开悟者的那种智慧和慈悲,彷彿在向你承诺着,可以满足你一切的精神需求,既可以做你的知己,又可以做你的母亲,包容你的一切?」
「而且更可怕的是,她对你无所求,但却愿意为你提供一切,而且期限是永恆的、不间断的……你想想看,一个人即使再爱一个人,怎么可能毫无间断地、永恆地提供这种完美的东西呢?但神祇却可以!」
「总结一下,这神像,好像在说:凡夫们,只有我才能完美的、无漏的,满足你们的肉体幻想和精神需求,而且是,不间断地、完满地、永远地……」白露幽幽地说。
「太厉害了吧!」諫流感叹说。
「真的,我打赌,每一个信眾一看到她,就会意识到,从各个维度上讲,这位神祇都会比真人可以更好地满足他的需求,于是瞬间就会被她征服,以最快的度,放弃尘世,皈依神像。」
「你有没有被她征服?」白露问。
「别说你了,我都要爱上她了,如果她是一个活人,我真想把手臂环绕着她的腰肢,把头埋进她温暖的乳房,义无反顾地投入她的怀抱。」
「啊,简直把你都比下去了。」白露笑着说。
「哈哈,也把你比下去了。」諫流笑说。
「人类真的好脆弱,好渺小。」白露说。
白露和諫流陷入到了长久的沉默。
看啊,悄无声息中,他们依偎着彼此,轻轻地,拥抱在了一起。那感觉,就好像两个不完美的人,两团不稳定的能量,或是两团乾涸的、一直渴求着什么的东西,在寒冷中,焦灼不安、嗷嗷待哺,婴儿般地,孤立无援,只能抱团取暖了。
「你知道佛教怎么评价爱情吗?」白露问。
「一团烦恼和另一团烦恼,或者一团贪嗔痴和另一团贪嗔痴,它们真的可以互相慰藉、互相成就嘛?」
「是啊,只有神祇,才能做到。」
「但相爱的人,确实又想从另一半、这个凡人的身上得到这些。」
「包括我们?」白露问。
「那是不是一种虚妄?」白露问。
「所以最终只能失望。」白露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原田总是说,人的精神只能倚靠在某种抽象的事物上。」白露说。
「因为人是脆弱的、不稳定的、永远缺失着什么的,所以,一个人是无法从另一个人的身上稳定地获得什么的。」諫流接道。
「天啊,印度教的神像也太神奇了吧,就这么一小会儿,咱俩都要开悟了。」白露笑说道。
「那我们也是如此嘛?既无法稳定地提供什么,也无法稳定地获得什么。」白露彷彿焦急般地,小声地问道。
「恐怕是的。」諫流彷彿陷入了沉思,轻声说。
「可是,怎么办,神像是假的,我还是只能向你要肉体和精神。」白露一双素手拉起了諫流的手,她的朱唇皓齿,粲然一笑。
「我也只能向你要肉体和精神。」諫流眼波温柔,微微一笑,从高处垂望着她,说道。
倏然,他们闻到了一股异香,白露和諫流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后方。
「如果你喜欢这章,欢迎收藏,或在留言区与我分享你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