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大结局(一)
2o25年7月的一个月圆之夜。
阿南德带着访客原田,像蛇潜入洞穴一样,又一次鑽进了那彷彿有无穷无尽房间的jg不夜城的地下世界。
看啊,阿南德手中拿着一个幽蓝色的水晶烛台,里面的火苗,「嗶啵嗶啵」地燃烧着,微微映出了他们的脸颊,一个苍凉土黄,一个像银镜一样莹白光洁。
阿南德一双凶狠深邃的眸子,嵌在那块恆河泥土地般的脸庞上,忽地一闪,他停在了一个厚重的宝库门前。
只见,他拿出了一串钥匙,插进了生锈的锁孔。
「吱扭……吱扭」、「轰……」的一声——沉甸甸的、比城墙还厚重的宝库门,打开了。
开门的瞬间,一道刺眼的金光闪过,原田忙用手臂遮住了眸子。
「原田君,请您脱鞋进入。」耳边,响起了阿南德深沉的声线。
「是。」原田双手合十,行了个礼,就褪去了锃亮的鱷鱼皮鞋。
啊,他今天的造型漂亮极了:
一头金色的中鬈,倾泻而下,就像一抹金黄的阳光,细细看去,那一个一个的金色捲儿,多像一个个镀金的钞票捲儿,密密麻麻,从头顶滚了下来,华贵而漂亮。
他穿着一件拜伦勋爵常穿的那种白色的诗人衬衫,那宽大的泡泡袖、荷叶边的装饰,让他看起来就像莎士比亚笔下的青春的罗密欧。
我们的罗密欧,一双赤脚,小心翼翼地迈入了金色的宝库。
脚丫子接触到了地面,啊,为什么感到如此冰冰凉凉,潮湿滑腻,好像是有某种黏腻的液体,他低头一看,太惊心动魄了——一片片金箔铺成的地面上,上面呲溜呲溜地,爬着一些滑腻腻的蛇,那感觉,就像赤脚插进了妲己的虿盆之中。
「啊!」原田忍不住地大叫一声,心脏噗通噗通地跳个不停。
「这些蛇是没毒的。」阿南德说。
只听见,「吱扭……吱扭」、「轰……」的一声,宝库的大门就关上了。
啊,他彷彿身处在一个海盗的金宝箱中。
整个屋子的构造,就像一个大号的藏宝箱,穹顶是箱子盖儿,四面墙壁以及地板都由一片片金箔铺就,闪着金光。
地板上爬满了拔了牙的艳色毒蛇。
四面的墙壁,其中,一面是入口的大门;另外左右两面的墙壁,被分成了一个个内嵌的黄金的小格子,里面杂乱地堆着一些金银珠宝、鑽石项鍊、祖母绿戒指啦、红宝石啦、蓝宝石、玛瑙、翡翠等,琳琅满目,流光溢彩,彷彿一堆堆漂亮的、不值钱的饰贗品。
「这里是中央宝库。」阿南德惜字如金。
原田明白,这里是宝库,但更是一间密室。
他突然注意到,与正门正对着的那面墙壁,显出了一个泰姬陵拱门的形状,拱门外垂着一个暗红色的薄如蝉翼的纱帘状的薄膜,薄膜的样子很怪异,但它是透光的,透出了里面,影影绰绰的,有一个卧佛状的人影。
瞥见纱帘的一瞬间,见多识广的原田,也忍不住地,心肝一颤——因为,这纱帘,看起来太诡异、太可怕了,与其说是纱帘,还不如说更像是、更像是一层血丝纵横、沾着黏液的,刚刚从胚胎外剥离出来的羊膜。
只见,阿南德凑近帘子,「老闆,原田到了。」
说完,他就轻轻拨开了血色羊膜的帘子,呵,帘子上滑腻腻的,还淌着血水,沾染了他一手。
他下意识地往诗人衬衫上一抹。
帘子之内、拱门之后,显出了一个暗红色的卧榻,上面侧卧着一个美人儿,背对着原田,露出了一抹银色月牙般的光洁的背部。
哈,卧榻的两头,一左一右,跪着两个单胸人,他们袒胸露乳,下半身围着淡金边的精緻织锦印花裙,见到客人后,哈,那黝黑妖嬈的手,遮住了艳丽的唇部,娇羞地一笑。
只见,他们轻轻一转(旋转沙),娇歌就转过身来。
剎那间,「唰」的一下——屋顶的水晶吊灯,亮了起来,璀璨夺目。
同一时间,啊,四个屋角的水晶落地灯,也被点亮了,那一串串水晶流苏,多么剔透唯美,像一颗颗羔羊的眼泪。
灯光之下,啊,那卧榻之上的场景:
既恐怖,又唯美,一眼看过去,就像把一盆鲜血,泼洒在了洁白光滑的丝绸上。
因为,娇歌一身洁白,下身穿着法国皇后玛丽·安托瓦内特偏爱的那种奶白色丝绸缎面宫廷半裙,上身裹着一朵白云般的抹胸——但诡异的是,白色抹胸之外,彷彿一把撕扯掉了薄薄的血膜门帘,裹在了白抹胸上,她穿着一件血色羊膜针织衣,薄如蝉翼,看啊,上面一根根细细的血管都清晰可见,透着光,血腥恐怖极了。
她侧卧在沙上,啊,那沙,也看起来惊悚极了,说个不恰当的比喻,就像,就像……
看官们,那沙是铁锈红色的,在黑夜中,散出热气腾腾的甜腥味道,那感觉,就像,就像一个血淋淋的屠夫案板——他们刚刚在上面活剥了一些小动物的胚胎,你知道的,小羊啦,小鸡小兔啦——呵呵呵,没办法,娇歌老闆一声令下,我们这些奴隶们也只能活剥胚胎,按她的要求,取出一张张的最新鲜的羊膜。
娇歌轻眨了下眸子,唇角清甜地一笑,坐了起来。
她的脸颊像吸血鬼一样惨白,嘴唇像沾染上了鲜血——但其实,那只是少女的唇红齿白,没有化妆,她把原田当作自己人,单独见他的时候,向来都是素顏。
她难得地高高地扎着一个马尾,显得很随意的样子。
她冲单胸人们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