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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她也留下我(第2页)

她将书本轻轻放在膝上,指尖还留在最后那行笔跡微重的句尾,像是怕自己一松手,那些话就会被时间吹散。

屋里很安静,只有冷气低鸣。窗外的光透过纱帘斜斜照进来,洒在她脸上,也洒在那行字上。

「我不愿意,看你死在我面前。哪怕最后,是你杀我。」

那句话像针,无声地刺进了她心里某个不愿触碰的角落。她忽然意识到:青闕不是因为爱而死,而是因为她不能接受寒烟死去。

她也曾在某些时候,为了「留下某个人」而选择沉默,妥协,或者勉强自己去说那些不属于她的话。

说出「不是自己」的话、演出「别人期待的情绪」、成为一个可以被喜欢、被控制、被剪辑的版本——她从来不是不懂青闕的心。

她不是青闕,但此刻,她觉得自己和她太像了。像到让她怕。

青闕死前的最后选择,是说出真话,哪怕无人能听。那她呢?

如果这封信从未被她现,那这段话,就会永远消失在剧本之外,在观眾无法想像的阴影里枯萎。

那样的青闕,还是青闕吗?

那样的角色,还需要她演吗?

她终于明白,那场戏为什么越演越陌生。

不是她演不好。是因为,那里面──已经没有青闕了。

她低下头,双手紧紧捧着书本,眼睛红了一圈。

没有哭,但身体微微颤抖,像是正努力撑住什么。

许久,她才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对自己:

这一次,不是作为角色留下来。

是作为一个活过的人,留下她真正说过的话。

那天晚上,言芷回到宿舍很晚。

她没卸妆,也没开灯,只是拉下窗帘,把手机反扣,坐到书桌前。

桌上只放着一本笔记本、一支笔,以及《归鸿错》那本原作。

她翻开笔记本,第一页空白。

她看着那张纸许久,然后拿起笔,在页写下一行字:

不是词穷。是太重,不知从哪里开始。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彷彿再次走进了那场戏──青闕站在高楼之巔,风起时衣袂飘动,眼神清明、决绝、温柔……就像她从来没有演过的那个她。

这一次,不是模仿青闕,而是倾听她。

「这一路走来,我太少为自己选择什么,却太常为他人承担结果。

我杀过人,也救过人,我背叛过,也被背叛。

他们说我冷血无情,可只有你知道──我记得每一个名字,每一个夜里没哭出声的时刻。

他们要我死时,我没有哭;你要我活时,我没有笑。

所以这封信,不是要争什么,也不是要还什么。

在所有选择里,我唯有这一次,是为我自己。」

笔尖一行行地走,她写得慢,像在刻。

但她知道,这是青闕的声音——真正的声音。

当她写到最后,手有些酸。她抬起头,天色已近拂晓。

一夜无语,笔记本翻了一半。

她揉揉眼睛,把笔放下,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封信,不会交出去。至少现在不会。

但她知道:青闕已经活过了。

活在这些字里,活在她的笔下,也活在她自己里面。

言芷还坐在书桌前,手边摊着那本满是笔跡的笔记本,窗外传来几声鸟鸣,安静得像世界只剩下纸与笔。

就在她放下笔、揉了揉有些胀的眼睛时,一阵轻微的「喵」声从门边传来。

她抬起头,看到那一团黑色毛球已经静静躺在沙上,一双浅灰色的眼睛半瞇着,看起来像是从半梦中醒来,又像早就醒着,只是等着她主动回头。

言芷靠过去,没说话,只将额头轻轻贴上霜霜的额头。

猫咪出一声低低的咕嚕,尾巴慢慢绕了一圈,在她腿边轻蹭,然后乖乖窝进她怀里。

她抱住牠,像是终于允许自己在这长夜过后放松一刻。

「她……终于能说出自己的话了。」

霜霜没有回应,只在她怀里轻轻打了个哈欠。

言芷轻轻笑了一声,眼眶却泛起微微的雾气。

而房里,猫与人,一同守住了这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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