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静静地跪在她身边,用身体守着那具再无声息的身体——
正如她刚刚对她承诺的那句一样。
两人相依的身影,在满场沉默里,像一幅定格的画。
摄影机还在转,没人喊停。
整个片场静到极致,甚至连棚灯「嗡嗡」的声音都变得清晰。
然后,导演才缓缓吐出一句话:「……卡。」
副导站在一旁,手指还停在下一页剧本边缘,许久才轻声说:
导演没看他,只是盯着萤幕里最后一格画面,那雪中两人的剪影。
然后,他一字一句地说:
「……可这是我们唯一,拍到她的样子。」
那场戏拍完后,没有人鼓掌。
连「辛苦了」都没有人说出口。
所有人都默默收器材、卸灯、搬道具,像是在一场葬礼后各自离席,不敢回望。
言芷坐在化妆间的那张椅子上,没卸妆,头还扎着青闕最后的式,戏服也没脱下来,只披了件外套——像是怕冷,又像是怕自己从那个角色里掉出来。
有人路过时和她点头,说:「很棒。」
等到所有人走光,棚里的灯只剩半盏没关。
她坐在镜子前的椅子上,眼前还贴着那张她每天对着练习台词的小纸条。
纸条有些皱了,边角捲起来,上面那句话她早已背得滚瓜烂熟:「徒儿不悔,只求原谅。」
她盯着那句话很久,然后,缓缓地低下头。
没有抽噎,也没有掩面。只是静静地流。
这不是戏,不是释怀,也不是释放。
这是某种说不清的情绪崩溃,像是被戏掏空、被现实勒住喉咙,却只能一个人坐着接受——
这些月的沉默、被剪的桥段、重写的剧本、网路上的恶意、夜里的无数次练习、还有导演说「仅此一次」的重拍机会——她全都撑过来了。
可是现在,她忽然不知道,还剩下什么。
可那个日復一日背着青闕台词入睡的女孩,还留在这间屋子里吗?
也许,从她说出那句「我就待在这里」的时候开始,她就再也没回来过。
后记|关于这一章,还有一点话想说
其实这一章,原本是我打算在比赛结束前写完的。
但——我算错时间了!(对,就是那种令人懊恼的「啊比赛什么时候截止来着?」)
让整个故事也跟着卡在了最重要的一幕之前。
对于等待更新的你们,我真的万分抱歉。
但也正因如此,这一章才在我内心打磨了更久一些。每一个镜头、每一句台词、每一个角色的沉默,我都希望它是值得等待的。
故事还没完,但已经不远了。
我会用最快的度、最好的状态,把这部作品写完。
希望你们还愿意陪着她,走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