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滑入窗框,洒在她身旁那枝银笔上。
它静静躺在枕边,不再闪耀,却彷彿凝聚了一整个星辰时空。
她伸手握住,指尖能感到笔身微微的温度——像是梦境残留的脉搏,仍在跳动。
昨日的梦海、光门、与那些版本的自己,太过真实。
那不是幻觉,而是命运在某个无声时刻,亲手将她的灵魂拓印成万千分身,再一一归还。
她低头望着掌中的笔,心中没有狂喜,只有一种平静而坚定的呼吸感——
「原来,梦境中能书写命运的力量,也可以渗入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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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她如常地走进老屋书房,一如往昔。
书桌上那本无字画册已不在原处,取而代之的,是一本泛着光纹边缘的素白册页。
打开它,页面乾净无字,却能感觉到纸面微微颤动,如某种尚未被召唤的回音。
紫慧梦静静地坐下,握住笔,心中并无意图。
她只是想画点什么,一幅线条简单的小画,记下这清晨的静好。
笔尖落下,竟是一座巷弄转角处的早餐店门口。
她愣了一下,没多想,继续描绘出店门上方的红色遮雨棚、地上的一隻黑白小猫,和正对镜头笑着的阿姨。
那是她记忆中常去的一家老店,几年前关了。她不知道为何会画它,只是让笔自然流动。
——当天傍晚,新闻即报出:北区老巷某早餐店外,一位准备开工的爷爷差点被掉落的老墙砖砸中,幸得黑白小猫突兀地扑向他,将他吓得跌坐,避过一劫。
镜头扫过现场——那招牌竟一模一样,是她画中的那家店。
她怔住,胸口像被无形的手重重按了一下。
那不是巧合,而是某种正在默默运行的回响。
她的呼吸紊乱,却不敢声张,只能静静将画册闔上。
「……开始了。」她轻声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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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日,她保持日常如昔。
依旧照顾母亲、准备晚餐、收拾院里杂物。
没有人知道,在她清晨书写与夜晚沉思的时间里,那枝笔,正在缓缓显化现实的曲线。
某夜,梦中她看到一位穿着校服的少女,在大雨夜里奔跑于车水马龙的街口,一张满是水痕的考卷自她书包飞出,飘向马路中央。她衝过去的瞬间,一道车灯如闪电般划破黑暗。
紫慧梦惊醒,笔早已在手中。
她不犹豫地翻开画册,画下一幅图:是一条下雨的街道,一个红衣女孩停在斑马线边,一双手自画面外伸来,按住她的肩膀。
隔日清晨,她走出家门,沿着巷道穿过熟悉的街区,不知为何脚步走向那间国中旁的转角。
果然,一名红衣少女正独自一人站在雨里,低头望着书包。她看起来像是哭过,脚边是一张溼透的纸。
一辆转弯过快的车即将靠近,她还未察觉。
紫慧梦毫不迟疑,快步衝过去,手按住她的肩。
车辆擦过,一滩水花溅起。少女愣住,看着她。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把那张考卷递给她,然后转身离开。
雨点还在落,但那双眼睛却彷彿记住了什么。
她走远时心中一动——自己画中的画面,竟刚好完整重现了此刻。
不是神蹟,只是某种命运的提前预知与介入。
她开始明白,这枝笔的力量,是温柔的。
它不显赫、不张扬,也不为彰显英雄。
它只是让她「看见」——哪里即将裂缝、哪里可能崩塌、谁正走在岔路前端。
她能做的,不是强行阻止一切,而是「微微地改变一笔」。
让命运的画面,不至于走向最沉重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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