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被打开,两个侍卫将那个衣衫褴褛、满身酒气的男人拖到车前。
那男人看见车内华贵的装饰和裴却冷峻的面容,酒似乎醒了大半,瑟缩了一下,但依旧梗着脖子,目光闪烁地往姜书愿身上瞟,嘴里重复着:“表妹……跟我走……”
裴却微微倾身,看着那男人:“你说,你是她表兄?”
“是、是啊!”
男人硬着头皮道:“俺们一个村儿的,从小……”
裴却厉声问道:“哪个村?村东头第几户?村口老槐树朝哪边歪?她左耳后,可有一颗小痣?”
裴却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语不快,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错辩的压迫。
男人张大了嘴,额头冒出冷汗,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支支吾吾答不上来:“这、这……年头久了,记不清了……痣?好像、好像有吧……”
“拖下去。”
裴却不再看他,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仔细‘问’,谁指使的,一个字不许漏。”
“是!”
侍卫应声,堵了那男人的嘴,利落地拖走,转眼没了声息。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晚风吹过墙头野草的簌簌声,和车内几乎凝滞的呼吸。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昏暗的光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姜书愿还沉浸在方才的惊惧与羞辱中,身体微微抖,她想解释,想请罪,喉咙却堵得不出声音。
忽然,一股大力袭来。
裴却猛地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将她从角落里拖到了自己的面前,动作急切,毫无怜惜。
“表兄?”
他低头,逼近她,温热的呼吸几乎拂在她脸上,声音压得极低,却裹挟着骇人的风暴:“嗯?要带你‘回去过日子’?”
他眼底翻涌着某种姜书愿从未见过的、近乎狰狞的情绪,是怒火,是冰冷的嘲弄,还有一种更深沉、更压抑的……攫取欲。
那不是平日高高在上的王爷,而是一个被触犯了逆鳞、浑身都充满了危险气息的男人。
姜书愿慌忙解释:“王爷!愿儿没有!愿儿根本不认得他!”
裴却明知道方才那人说的都是假的,可一股强烈的占有欲席卷而来。
他的拇指,用力摩挲过她腕间细嫩的皮肤,仿佛要擦去什么不存在的痕迹。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本王的人,什么时候,轮到这种腌臜货色来肖想,来‘带走’?”
他一直忍着不去碰她,即便是要了她,也克制着没有尽兴,可竟然还有其他的男人在觊觎她?!
话音未落,他另一只手已扣住了她的后颈,不容她有丝毫退缩,猛地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那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带着怒意、占有的重重的吻。
唇齿间是蛮横的力道,混合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攻城掠地,不容抗拒。
“愿儿……”
他的嗓音沙哑,让人光是听了这声音,就不由地软了身子,想要依偎在男人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