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练,清辉遍洒庭院。
谢宴和听闻月梨要传授刀法,十分惊喜。
他几乎是立刻应了一声“是!”
转身便向厢房疾步而去,步履间都带着几分轻快。
不多时,他再次出现在庭院中,手中已握着那把自琉光岛带出的无名长刀。
刀身古朴,在月光下流淌着幽暗的光泽。
抬眼望去,月梨已静静立于庭院中央。
她手中并无神术刀,只随意从旁侧的梅枝上折了一截枯枝,长约三尺,执于手中,姿态闲适,仿佛执的不是树枝,而是一柄绝世神兵。
谢宴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荡,持刀上前,在她身侧站定,“我准备好了。”
月梨并未多言,只微微颔。
她手腕轻转,以树枝代刀,缓缓起了一个最基础的起手式,姿态舒展,如清风徐来。
“看仔细,跟着我做。”
她声音清冷,如同月下流泉。
谢宴和凝神静气,模仿着她的姿势,同样起手。
动作虽显生硬,但架子已有了雏形。
月梨不再说话,身形缓缓而动。
树枝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一式式施展开来,初时极慢,让谢宴和能够看清每一个细微的转折,力道的吞吐。
渐渐加快,如行云流水,却又章法严谨,毫厘不爽。
谢宴和全神贯注,紧随其后。
他摒弃杂念,眼中只有月梨的身影和那根舞动的树枝,手中长刀随之划破空气,出轻微的“呜呜”破风声。
两人的动作起初并不完全同步,谢宴和时有滞涩。
但随着月梨刻意放缓的引领,他体内那点微薄的内息竟也仿佛被带动,循着某种奇异的轨迹流转起来。
他惊讶地现,月梨所授的这套刀法,其运力法门竟与他之前苦练的基础桩功,呼吸吐纳隐隐相合,仿佛那些枯燥的练习,正是为了此刻铺路。
庭院中无风自动。
随着他们一招一式的演练,无形的气流被搅动,围绕着两人缓缓旋转。
地面上积落的枯黄竹叶被卷起,随着刀势与枝影翩跹飞舞,如同被无形之手操纵的墨蝶,在皎洁的月光下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远处连接客院的回廊下,不知何时已悄然立着三人。
范凌舟、叶慎之和上官浮玉一同看着。
“这就是月梨国师。”
上官浮玉喃喃低语,声音里满是震撼与向往。
她见过月梨冷静谋划,见过她偶尔流露的威仪,但却是第一次亲眼目睹月梨施展武功。
那身影翩若惊鸿,矫若游龙,柔韧中蕴含着能撕裂一切的刚劲,闲适间掌控着周遭的气流与落叶。
没有杀气,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甚至隐隐敬畏的宗师气度。
“柔中带刚,举重若轻。不愧是当年的天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