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莫非是前辈预见到这门禁术可能带来的灾厄,而秘密创制并隐藏于此的“后手”?
“这是……”谢宴和也看出了不寻常,低声问。
“本门失传的东西。”月梨说着,目光却牢牢锁定在那些残存的图示上。
她不再犹豫。
当即盘膝坐下,将残卷铺在面前,借着微光,强迫自己凝神静气,将那些支离破碎的口诀在心中反复拼凑、揣摩。
起初只是模仿,但渐渐地,随着她对那些残缺功法的理解深入,体内沉寂的内力,竟开始不受控制地,沿着一条前所未有、却隐约与《冰心诀》残图示意的方向相合的路径,缓缓流动起来。
冰凉,清冽,如溪流渗入沙地。
气流触及心脉附近时,胸腔深处那团长久蛰伏的“魔心”,猛地一颤!
不是被安抚的沉寂,也不是被激的暴怒,而是一种被触碰核心的悸动。
一股远比以往引魔香诱的、更加深邃阴寒的痛楚,猝然从心口炸开!
“呃——!”
月梨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细密冷汗,脸色煞白。
她周身气息骤然紊乱,那刚刚开始流转的冰凉气流与体内原本的内力、以及“魔心”的本源之力,瞬间绞缠在一起,如同三股狂暴的激流在狭窄经脉中冲撞撕扯!
“月梨!”谢宴和大惊,下意识想上前。
“别过来。”
她猛地抬手制止,声音因痛苦而扭曲,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出去……小心伤到你!”
谢宴和心脏狂跳,瞬间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他死死咬牙,将满腹担忧强行压下,重重一点头:“你专心,外面交给我。”
说罢,他毫不犹豫转身,疾步退出密室,反手将那沉重石门合拢,只留一道缝隙通风。
他背靠冰冷石壁而立,手中长刀已然出鞘半寸,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光,如同最忠诚的守卫。
门内。
月梨已闭上双眼,将所有外界的感知彻底屏蔽。
全部的意志,都投入到体内那场凶险万分的战争之中。
冰冷、灼热、暴戾、平和……
数股截然不同性质的力量在经脉中疯狂奔突。
每一次冲撞,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眼前幻象丛生。
悬空塔冰冷的枷锁,祭坛上众人惊惧愤怒的脸,琉光岛漫山遍野盛放又瞬息凋零的花海,师姐们的笑语与鲜血交织……
“魔心”被前所未有地触动,释放出积攒了六十年的怨毒与毁灭欲,如同黑色潮水,试图淹没她最后的神智。
不能沉沦!
她死死咬住下唇,腥甜的血味在口中弥漫,以痛楚刺激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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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卷上那些模糊的口诀在心间飞流转,她不再试图强行控制或压制,而是凭借着凡的武学悟性与绝境求生的本能,引导着那缕新生的、清凉的《冰心诀》气流,如同最灵巧的游鱼,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穿梭、渗透、疏导。
过程缓慢如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