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凌舟看他一眼,点点头:“若未暴露身份,自然也是要租房赁屋的。难不成终日睡在船上或野地里?”
月梨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随即正色道:“那便明日去看。若周掌柜问起,便说是为谢宴和与晨曦租的。毕竟他们二人,总不能随我一同住进那位‘刘公子’府里。”
晨曦立刻点头:“对对对,我才不要和那个坏人住一起!”
谢宴和却蹙眉:“那你一人进去,我们如何照应?”
“我自有安排。”月梨抬手止住他话头,“先安顿下来,再从长计议。”
烛光在她眸中微微晃动,映出几分不容置疑的决断。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几人便收拾妥当准备出门。
谁料一下楼,便见周掌柜已候在柜台后,笑吟吟地望过来。
说是偶遇,倒更像是他特意在此等着。
月梨神色自若,主动上前开口:“刘公子的美意,妾身感念在心。只是弟妹年幼,总得先为他们寻个安稳住处,才好安排往后的事。”
周掌柜听她这般说,眼底精光一闪,愈确定她真动心了,笑容更加殷勤。
“娘子思虑周全,应当的,应当的!”
而且他并未派人跟随,只目送他们出门。
仿佛笃定无论他们落脚何处,终究逃不出掌心。
几人随范凌舟和他找的牙人在城中辗转,看了不下五处宅院。
月梨觉着都还过得去,谢宴和却总是不满意。
不是嫌朝向不佳,便是说布局不利。
眼见日头渐高,又渐西斜,领路的牙人面露疲色,脚步拖沓。
他们来到第六处宅子。
这个宅子位于城西偏隅,门墙斑驳,显然久无人居。
谢宴和里外转了一圈,难得点了点头:“方位、格局都好,只是……”
只是庭中荒草没膝,屋内积尘甚厚,家具朽坏,梁柱间还挂着蛛网。
如果要住,还要花大力气打扫。
牙人喘着气抹着汗:“几位,您预算本就不多,要求又细。这已是最后一套了。要或不要,给句痛快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宴和却指着檐下一处残破的痕迹:“这宅子为何空置这般久?”
牙人眼神躲闪:“定了,付了钱,小的再说。”
月梨早已倦于奔波,见谢宴和神色间确有满意之意,便朝范凌舟颔。
“就这儿吧。”
银钱交割完毕,牙人才压低声匆匆道:“这好些年前出过人命,不太干净。”
说罢不等他们反应,一溜烟跑了。
众人一时沉默。
月梨拍了拍谢宴和的肩:“抛开这个不提,至少这宅子合你眼缘。只是我不明白,你怎么对挑房子这么执着?”
谢宴和眼睛却亮了起来:“这是我第一次有权利挑选自己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