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好久没聊天了,咱聊聊。”
“好了,弥弥听不到了,你要和我说什么?”
江东凛从渠黎的钳制下脱身,看见渠黎凝重的表情,他又想到前世那几个人和自己说的话,神情复杂。
——“告诉你一个消息,你之前的那些朋友,疯的疯,死的死,还有一个想往下查你的下落,只可惜坠楼了,江东凛,从今天起,你是真正的亲友尽散。”
亲友尽散。
江东凛的亲人不多,再后来能被他当成亲人的只有陈弥浪一个,但身患渐冻症的她,本就是艰难的活着。
至于朋友,从前很多,各行各业,能组一个乐队的那种,虽然后来闹掰了几个。
在他还没有被扳倒时,就得知有朋友死于爆炸,死于各种流言蜚语,有人毁容,有人断手……而他被系统控制着,连查一查事情真相也不行。
只有渠黎一直是在自己身边,他作为医生,需要照顾弥弥。
等他被扳倒关进了地牢里,还有人想为他往下查真相,可能就只剩下渠黎了。
长着一双深情目,对待所有女孩子都是用心呵护的医生,最大的弱点就是恐高,最后坠楼了吗?
“……不是,你这么看我干嘛?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渠黎不满的拍了拍江东凛的肩膀,搓了搓自己的手臂,这人怎么一副看死人的表情看我?
江东凛眨了眨眼:“听到了。”
这人刚才说弥弥的病势又加重了,以前是四肢逐渐动不了,慢慢的会影响进食能力,最后只能打流食进体内,成为真正的活死人。
渠黎叹气:“别和弥弥说吧,她一向乐观坚强,没准能靠意志力好起来,我和迟拓说了这事,他虽然现在和我们见的少,但还是在关心弥弥的,没办法,人家工作性质就是那样,还送来了根据弥弥身体状态专门定制的悬浮轮椅……”
江东凛点头,就像往里走去:“我明白,我去看看弥弥……”
“诶!”渠黎拉住江东凛的手臂:“迟拓还问了一句你,你不想听啊?”
江东凛轻皱眉,用眼神示意他松开手。
渠黎耸了耸肩,松开手后,说道:“他问你刚接手江氏,是不是很忙?”
江东凛无语看他:“这不是废话吗?”
“我看迟拓的意思是,他当了这么多年牛马,好不容易有个年假,刚好赶上你接任江氏,这是抽不出时间见一面了?”
“见什么面,成年人的世界,很忙的好吗?”
渠黎朝江东凛看去,见他眉宇间带着三分散漫,好似万事都不曾上心一般。
在他说完这句话后,转身往病房走去,原本平淡无波的神色,挂上了温柔亲和的笑容,瞬间变为温文尔雅的兄长模样。
“啧,”渠黎轻声摇头:“冷战了这么多年,还在冷战呢?”
感叹完后,也跟着进入了病房。
小护士已经收好了餐具,正在给陈弥浪倒水喝。
“我来吧。”江东凛接手倒水的活,担心加太多白开水陈弥浪会喝不下,他只倒了一点点白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