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凛蓦然停住脚步,望向镜子里的男人。
25岁大概是所有人一生中最好的年龄段,镜子中的男人,身形颀长,比例极佳,肩宽腰细腿长,只是随意一站,气质矜贵无双。
自然黑色卷发,微微遮住眉毛,露出的脸清隽舒朗,皮肤白皙,一副天生温柔相,也是非常符合华夏人审美的好看。
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镜面,冰凉的触感让他忍不住缩了一下手指。
镜子中的男人也与他同样的动作。
江东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已经很久没有照过镜子,也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大片的光了。
手腕上的表盘不小心磕在了镜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江东凛直起身子,往楼下走去。
刚才的紧绷状态,随着他一步步走下来,慢慢变得松弛散漫。
“父亲,中午好。”
已经快五十岁的江卫鸿抬起头,看见自己杰出的继承人,下意识压了压想上扬的嘴角。
“叫你半天了,怎么现在才下来?早上的工作很难处理?”
他说话自带一种威严,本意是想询问有没有什么问题需要别人帮忙,出口后却成了责备和批评。
江东凛都习惯了。
他坐在餐桌前,拿着瓷白的碗给自己打了一碗饭,说道:“刚才正好在看一个文件,看完了才下来的,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问题。”
江卫鸿目光沉沉,扫了一眼江东凛:“你这些天刚坐上这个位置,不可骄傲自满,这个位置,你坐不好,有的是人可以坐。”
江东凛手持筷子的动作一顿,他弯了弯嘴角,看向江卫鸿,明明是柔和的眉眼,这一次比以往多了几分强势。
“放心吧,父亲,是我的终归是我的。”
父子俩是截然不同的性格,江卫鸿像是一块硬邦邦的石头,在江东凛年少时,他就曾无数次硬磕这块石头,磕的头破血流。
江卫鸿本以为这次江东凛也会如以前一样,没想到竟听到了这样的回应。
他内心有些欣慰。
江家没有食不言的习惯,两人专心用餐没多久,江卫鸿突然开口道:“我有件事情要交给你去做。”
江东凛眸色一动,熟悉的记忆回涌,如果他是回到了过去,那么接下来江卫鸿一定会说……
“你去云村接一个人回家,她叫姜云朵,从今天开始,她就是你的妹妹。”
姜云朵。
江东凛在内心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流露出几分恨意。
他慢条斯理的拿帕子擦了擦嘴,好奇问道:“父亲,是哪家的妹妹,怎么我从前都未听说过?”
上一世江东凛乍一听这话,以为姜云朵的姜是江家的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