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凛低声说道:“陆明深对道具动了一点手脚。”
应如适一愣,瞬间冷汗遍布后背,她目光瞬间盯住了那三口缸子,第一反应是停止拍摄,找人换了缸子。
“我刚才让人去检查了一遍缸子里的东西,还换了三个杠子的顺序。”
“编号07266的缸子里,有将近一半的炸药。”
应如适眉头皱紧,这类炸药是国家允许影视基地使用的炸药,只要用料严格,只会发生小范围内的爆炸效果,经常被用于炸石头、炸土坑、炸车、炸房。
原本专业人员的规划下,只要演员们站在三米外,就不会被炸药波及自身。
如果变成了半缸炸药,那就得起码站在十米外,才能保证自身安全。
而十米,在镜头里,容易变成远景拍摄。
应如适听见江东凛只是让人换了缸子的顺序,而不是拿走这一缸,目光中是深深地不赞同:“东凛。”
江东凛心中无奈,他知道,应如适讨厌陆明深归讨厌陆明深,却不会想弄死他。
就像是笛照野,和蔺寻在节目里各种针锋相对,可是在听见蔺寻毁容后,也是怅然感叹了许久。
江东凛已经拿到了陆明深“动手脚”的证据,本想着闹一场大的,借机引起调查和全网关注。
但看见应如适望向自己的眼神,他沉默了一许:“我不干涉你的拍摄。”
应如适张了张口:“东凛,虽然我不明白你和那人的恩怨为什么这么深,但是,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如果将计就计。
陆明深真的因为他们的故意伤害死亡,他们能过得去心底那个坎吗?
距离第一现场最近的迟青岚真的不会受伤吗?
事发后谁来承担后果,以及全网的压力?
应如适是个清高孤傲的人,一直试图用最正道的方式证明自己,她担心朋友因为心中仇恨走上歪路。
“假如这件事情真的发生了,死亡的是你,受重伤的是青岚,作恶的陆明深却逃脱法网,你会怎么想?”
江东凛垂下眼睑,小声问道,手指却在不自觉的抽搐着。
前世,他没有保护好任何人,今生,差点又被原剧情得逞了。
应如适安静的看着江东凛,似乎在透过他的眼睛,去看那道疲惫的灵魂。
从小到大,她像是迟青岚的影子,安静、闺秀,静静地跟在大部队后面。
可是从小接触电影艺术的她,从无数优秀的影片中,培养出无比正的三观,蕴养了最能感同身受的性格。
她感知到了江东凛内心深处的愧疚自责。
虽然不解,但她仍无比坚定的说道:“东凛,假如在你的故事里,我已经是个死人,那么我怎么想都已经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