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睁眼,发现面前的人,黑眸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锋芒。
迟拓这个人,旁人都说他没什么情绪,冷静内敛。
但江东凛觉得,他把炽热的爱恨、澎湃的欲望都埋藏在了冰山下的海底,有朝一日地动山摇,喷涌而出。
江东凛是善于揣测他人人心的上位者,迟拓是不会被他人揣测人心的上位者。
而此时,这句话在两人之间阴阳颠倒,乾坤互换。
静谧在两人之间蔓延。
江东凛动了动唇:“35岁,还早着呢。”
“15岁的时候,我们不也觉得25岁很久远吗?”迟拓走上前,坐在了床边,与江东凛平行对视:“但这十年,我们只互相交集了三年,你说,未来的十年,我们也会这样吗?”
也会哪样?
像是这七年间一样,毫无交集吗?
江东凛脑海里仿若天崩地裂,重新建立起的秩序被一一打乱,最后组建成一句不确定的话:
——迟拓他,知道了?
连系统都不知道的事情,迟拓知道了?
江东凛一窒。
手掌被人托起,他垂眸一看,是刚才拿走了表盘的迟拓,将处理好的手表慢慢戴在了江东凛的手腕上。
他的手指慢慢下移,握住了江东凛的小拇指。
“元旦那天,我就想问了。”
“手受过伤吗?”
“……”
咚咚咚。
江东凛听见自己钟鼓鸣响一般的心脏跳动,大地仿佛在移动,明明醉酒都不曾感觉到的天旋地转出现在他身上。
零碎的岛屿最终还是遇见了能承托起它的海。
“我喝醉了。”
他睁大眼睛看着迟拓,眼眶周围和脸颊两侧都泛起了粉色,有慌乱,有羞恼,有感动,也有一份秘而不宣的委屈。
迟拓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复杂又难过。
“我明白了。”
答非所问就是答案。
……
小黑板上的黑字被重新规整。
[节点一:初舞台]、[节点二:主题曲]、[节点三:第一次公演及排名]、[节点四:二公选歌及二公表演]、[节点五:……]、……
均被画叉。
到了[节点十:战之巅峰组队],画叉。
前世被分到夏焱队伍的姜云朵、沈昱则去霍霍别的教练了。
江东凛转着椅子,手里拿着马克笔,看了一眼迟拓,补充:“节点十一。”
迟拓从他手中接过笔,弯下腰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