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黎问的事情,是半年前姜云朵想要用钢琴盖毁掉余忻瓷手指的事情。
姜云朵的行为,在泽恩看来,不仅漏洞百出,十分不成熟,而且还特别愚蠢,愚蠢到真的事发,能被人一秒钟发现真相。
但泽恩当时还是放任了姜云朵。
毕竟在他眼中,余忻瓷只是一个陌生人,陌生人的死活、前途、未来和他有什么关系;就算真的事发了,他也能将自己摘出,静静地看姜云朵在网上上蹿下跳。
后来这件事情却是不了了之。
余忻瓷的手没事。
断了手指的人,是泽恩。
当他包着粽子手躺在医院里时,经纪人对他怒目而视:“泽恩!你还知不知道自己是玩音乐的?手指都断了,以后要是不能弹琴了怎么办?!”
泽恩无所谓的笑了笑,看见经纪人气红的脸,有些复杂的说道:“旋律在我的脑子里,而不是依赖于我的手指。”
“是是是,你聪明,你了不起,你是天才曲神!”
经纪人阴阳怪气。
泽恩哈哈大笑。
他俩的相处模式,像是利益绑定后的伙计。
泽恩从前将他当成合伙人,而现在,在渠黎身上体会到什么是“朋友”时,他偶尔也会想着:这老伙计,该不会真的在关心自己吧?
如今手指好全了。
渠黎这个朋友,也要和他告别了吗?
泽恩脸色难看的想着,却没有选择撒谎或者转移话题。
“……你、”渠黎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有些含糊,他似乎也在烦躁和苦恼,最后下定了决心,说道:“余忻瓷对我来说很重要。”
这个答案一出,泽恩就明白了,他抬头看向别墅外的大树,大树早已经在冬季枯了叶,不知道是不是叶子没有落干净,有一片枯黄的树叶正在他狭窄的视线下缓缓落下。
渠黎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一直觉得,你和姜云朵身边那几个人不是一路人。”
泽恩立刻说道:“当然不是。”
因为语速过快,让渠黎还愣了一下。
泽恩以为渠黎不信,有些无奈的说道:“再怎么样,你想判我,也只能判我不作为吧?”
渠黎:“判你?谁要判你了?我又不是上帝。”
泽恩:“上帝可定不了我的罪。”
渠黎:“……”
他扶了扶额,觉得泽恩似乎是与生俱来的瞧不起所有人,包括上帝。
“上帝不行,我也不行,这样太过于傲慢。”
泽恩不说话。
渠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