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忻瓷静静地坐在病床边,握着陈弥浪早已无力的手,一言不发的落泪。
葬礼过后,这场爆炸被定义为“意外”。
余忻瓷不想接受这个后果,她去询问江东凛,却收到一个复杂的眼神。
江东凛第一次劝她:“忻瓷,过段时间,你出国吧。”
余忻瓷不解,她看着江东凛背过身去,抬起手按了按紧锁的眉心,忽然觉得,这个曾经是大家心目中主心骨般的人物,瘦了好多。
宽大的西装撑在他空落落的骨架上,徒增萧索。
“等、等我结束工作,再说吧。”
余忻瓷没和江东凛说,她收到了一个内娱的综艺,无数音乐人同台竞技,与歌手共同合作,竞争冠军之位。
没什么好说的,一个工作而已。
她也仅仅是作为乐手,为歌者弹奏,弹奏音乐人的心血。
可余忻瓷没想到,“意外”来的那么快,被钢琴砸断手指的时候,钻心的痛让她苍白了脸,鲜血浸在黑白琴键上,以往让她倍感亲切的音乐伙伴,此时成了吞噬她光明星途的怪兽。
她的手毁了。
渠黎没能治好她。
余忻瓷不怪他,她隐隐的意识到了不对劲。
那么重要的乐器,那么重要的比赛,怎么会刚好在她手上出事。
节目组的道歉、赔偿,都不足以换来她的未来。
鱼死网破后,她被节目组买了铺天盖地的黑料,一会说她在节目录制中耍大牌,将质量最好的钢琴占为己有,一会说她孤高冷傲看不起节目里的其他嘉宾……
无非是转移大众视线,想甩锅给自己罢了。
余忻瓷冷冷地看着事态发展,却发现第二天,这些黑料尽数消失。
与此同时,江东凛找上她,对她第二次说了那句话。
“出国吧,忻瓷。”
跟在后面的渠黎低下头去:“……也许国外有医生,能治好你。”
余忻瓷觉得心里苦苦的,又有些想笑:“但是你不是已经替我做过手术了吗?”
“我医术不精,没能治好你。”
她收敛了笑容,看着渠黎泛红的眼角,又看了看无言的江东凛。
“好……”
余忻瓷不明白,为什么江东凛致力于让自己出国,连渠黎也对这个决定默默赞同。
明明弥弥时日不多,明明大家再聚不易,明明他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不舍……
但余忻瓷向来是不爱给大家添麻烦的。
她会好起来,一点一点的好起来,查清楚那两场“意外”的真相。
之后几年,余忻瓷一边接受国外医生对于手指康复的治疗、锻炼,一边通过国外朋友的消息获知着国内的情况。
偶尔的时候,她会收到渠黎发来的消息。
从微信消息,到短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