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伤到了眼?
气氛顿时凝重起来,斛同派的代表表情哀愁,小心翼翼道:“依段道友看,我派的清融笛还存在这世间吗?”
段施声音清朗,缓缓道:“这正是我要说的,清融笛还在。”
杂血门派中血容宫实力最为强厚,也只有血容宫有盗取清融笛的实力。
他们已经将血容宫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搜了个遍,都没有找到清融笛的下落。
一人轻声道:“难道是在纯血魔族手里?”
这是个恐怖的结论。纯血魔族什么时候也修养好了?盗取清融笛是想干什么?最最重要的是,仙盟近期没有一战之力了,如果纯血魔族想再干什么……
这时有人责怪地去看贺率情了,却不想贺率情也抬头迎上了他的目光,那人瞬间萎缩回去,贺率情冷笑了一声。
见状,段施声音不高不低的响起:“我还需要调查一下。”
“不过……我此行找到了霸王弓的残骸。我去询问过器修,已经无法修复了。”他从芥子中拿出一块叠起的方巾,“王掌门,节哀。”
“什么?!”一女修瞬间站了起来,声音颤抖,“那那那那我儿?”
段施抱歉道:“我没有找到令郎的尸体。根据现场情况判断,应该是一高阶魔族引爆内丹产生了爆炸。”
他隐晦的表达:令郎没有存活的可能了。
女修身形晃了几下,半柱香后撑着头魂不守舍地坐下。
贺率情蹙眉,说了他今天第一句话:“高阶魔族?能判断是费珈吗?”
“我没有见过费珈。不过……”段施声音轻轻的,众人一口气吊在嗓子中不上不下。
“我算了一卦,是费珈。”
有人奇怪:“费珈为什么朝那个方向跑?在座有人知道,他去那儿是干什么吗?”
“难道清融笛在那附近!”
段施没有否认那人的话,悠悠道:“我听说,辛霎曾有意让费珈与少宫主辛琪树成婚?”
辛琪树这个贯穿整个计划的名字在血容宫歼灭后第一次出现。
太阳西移,段施的模样终于完全暴露出来。但最能表达情绪的双眼却被蒙起,从朝向来看,他在看贺率情。
贺率情表情冰冷,冷冷吐出一个字:“是。”
有人直率猜测道:“是去见辛琪树吗?”
数只眼睛看向贺率情,老翁道:“想必剑尊早在会合前,就把辛琪树杀死了吧。”
“真的吗?”段施意有所指。
贺率情眸色格外的冷,面庞轮廓如同刀削般,“不,辛琪树现在地牢,等待日后问审。”
法雨廷地牢的威名远扬,无人对这个决策发表反对意见。
段施站起身:“不知是否方便打开一下牢门,我想进去问他一些事。”
话音刚落,贺率情就立马回绝:“不方便。”
众人目光奇怪。
段施也没有再争取,抱拳道:“既然如此,在下就先离开了。”
韩长老清咳一声,“听说贤侄受了重伤,不如先留在法雨廷疗伤,病好了再离开也不迟。”
段施推脱几番,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散席,众人起身往外走。段施走在最前面。
路旁栽种的高大树木,大片的森色树叶挡住几分耀眼的光线,棕色的树干上挂着小牌子。
面前无人,段施嘴角放平,气质诡谲。
辛琪树被关入地牢?
他才不信这哄鬼的话。
他十分在意追清融笛那天,飘出的血色颗粒。直觉告诉他,他离真相不远了。
辛琪树一定知道那是什么。
不过辛琪树现在在哪儿呢?
他转了转眼珠。
散席后贺率情没有多做停留,御剑飞往住处。他住在一处偏远的山峰。山峰设有结界,一般人无法进入。
山峰顶建有几座宫殿。
其中一座属于杨郦,他没有去魔渊。蕴紫河后他练功出岔子,吐了几口血,之后总是昏睡,长老便没有带上他,将他留在法雨廷。
路过他自己的殿,贺率情也没有进去,而是继续往前走,绕到山峰的一处断崖,断崖下是奔腾的海水。
海水拍打着石头,发出噼啪的声响。
贺率情挥袖跳下,落入卷卷海浪中。
水下,他把手掌拍上某处石块,一阵吸力后水消失不见,他被吸入了一个另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