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人一辈子的劫难都是固定的,是绕不过的。相同的劫难会反复出现,直至能够解决。
辛琪树认清了,他的劫难就是情。
亲情,友情,爱情……这些人生长必需的情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贺率情崩溃,爬上前用唇堵住了那张嘴,笑声如愿消失了,但辛琪树晶红的眼睛里仍然有着冷漠的笑意。
如同恶鬼。
贺率情深深打了个颤。
他见辛霎时也从未有这种感觉。
第二天,比赛场地的朵朵云彩上少了一个人。
“这位师侄,请问贺长老人呢?”叶庄主疑问道。
贺长老的云彩上只有杨郦一人。
杨郦垂头擦着剑,剑穗一晃一晃。闷声道:“师父今日有事,庄主请放心,师父一直关注着这里。”
闻言庄主放心的坐了回去,只是一场小比赛,贺率情来不来都行,只要不是在她这里出了意外就好。
院子里烈日高照,小屋里却一片漆黑,一丝光亮都没有,如同深渊。
屋里一片寂静,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狭窄的单人床上挤着两个人。
两人交叠依偎在一起,身形较为高大的男人躺在下方。另一个纤细的少年则双目紧闭,脑袋被一只大手固定,被迫枕在男人的胸膛上,顺滑柔软的黑发随意散落在男人身上。
黑发滑落露出的一截雪白的后颈,上面有着一个咬痕。几滴殷红血珠渗透出来。这是房间里微弱血腥味的来源。
少年一只雪白的皓腕上缠着东西,是一条金锁链,锁链的另一端被男人紧紧攥在手里。
男人握着锁链,就像握着少年脆弱的脖颈。少年成了他的所有物。
黑暗中,贺率情并没有入睡,他双目尤其的亮,取出一枚丹药,把它放入唇间。
侧过头吻住了辛琪树的唇。
辛琪树是醒着的。他只是自从醒了后,就没说过一句话,也没睁开眼。
这和辛琪树之前五感封闭的状态类似,这次贺率情却不慌张了。他令人可怕的平静。
辛琪树不迎合他,贺率情就用法术撬开辛琪树的唇,接了个涩情的吻,让辛琪树把丹药吞了下去。
这丹药是他之前去为澹钰讨要丹药时,给辛琪树买的。可以治愈他身上的伤。
冲动过后,两人进入了短暂的平缓期。贺率情的语气凉飕飕的,“你喜欢段施什么?瞎眼?”
“你眼睛也没正常到哪儿去。”两人间那层掩饰友好的皮再次裂开了,两人针锋相对起来。
辛琪树毫不留情的反驳,语气轻蔑,他前半生从未这么说过话,现在一切都变了,他跳出了从前的框子:“你一个人族,眼睛却是青色的。真是异类啊。”
贺率情心情很糟糕,“哼…我出去可不用换眸色。”辛琪树想要出门,还是要把眸色变成棕色。
辛琪树轻呵了一声。
他腕上的金锁链不是一般器物,它不仅仅能压制辛琪树体内的魔气,还能束缚辛琪树的灵魂。
辛琪树被压制的厉害,感觉生命力正在缓缓流逝……他却没办法挣脱。这就是辛琪树醒来后很平静的原因。他闹不起来了。
身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辛琪树躺在了柔软的床褥上,贺率情坐直了身。
“算算时间,今天的比赛已经结束了。起来吧。”贺率情没有给辛琪树选择,手一拽,辛琪树就被扯了过去。辛琪树不喜欢被这么对待,阴冷地瞪着他。
“我要去见韩双山庄庄主一趟。临时缺席总要给出一个理由。”
辛琪树挑眉,他皮肤白的几近透明,浓密的乌睫垂出一片阴影,不满道:“和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我缺席不是因为你吗?”贺率情表情阴郁,“快起来。”
辛琪树还想说话,刚张开口就发现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站起,跟着贺率情往外走。
贺率情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侧,辛琪树面色难看,要说话却发现他连张口都不能了。全身上下只有一双眼珠能转动,奈何眼神伤不了人。
贺率情搂着他跨出一步,身边景物变化,叶落树无。脚落地时,他们已经到了庄主的住处外。
贺率情直接使用了缩地成寸。
门前候着的小童见到两人微微诧异,很快冷静下来后进去通报。让两位在大堂等候。
没等多久,叶庄主就到了。近距离一看,叶庄主面容上的憔悴更加明显了,她朝二人礼貌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