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视窗顺着牧望卓指示的方向看去,原见星发现有一道像飞蚊一般身形细长影子正附在重型装载机的旋翼转轴基座上。
看到这一幕,就算是再迟钝的人也反应过来这一切必然是有人在幕后策划了。
“要清了这小狗皮膏药当开胃菜吗?”
说话间,牧望卓手已经放在了操控界面上的某个按钮上,只要原见星稍一点头,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把它按下去。
而在按钮被按下的瞬间,一层堪比磁暴的破坏信号就会布满重型装载机的表皮,给那“飞蚊”一点小小的功率震撼。
“不,留着。”原见星伸手,用手背抄在下边把牧望卓的手腕挑了起来。
牧望卓不解:“它在追踪我们的动向啊!”
“这种设备为了提高隐匿度大幅削减了视觉识别系统,如果没有人工手动控制,那么稍加诱引就可能偏离目标。”原见星目光沉稳,“我有个猜测想试一下。”
在原见星的指挥下,很快编队中的一艘飞槎就移了过来,用侧翼一引导,几乎不废吹灰之力地就将“飞蚊”带走了。
原见星不着声色地松了一口气。
至少敌人目前还不在自己的队伍中。
“携带‘飞蚊’的执行飞槎按原计划飞行,其余的切到最高功率,全速前进。”
*
待到空中黑压压的大部队离远后,大厦顶端停车场的电梯才姗姗打开,从里边信步走出一个人影。
“看看,看看,都不用进一步费尽心思又若无其事地勾引就被发现了,这个就叫专业。”
即便无人知晓,但符泽还是非常认真地对着那重型装载机鼓起了掌。
虽然符泽时常根据自己的立场搞一些双标操作,但他有功夫和闲心的时候也从不吝啬于在一个第三方的角度给与队友和对手一个公正的评价。
“观察仔细,思路清晰,决策果断。除了过于轻易地就因为我制造的交通拥堵而选了领空路线,其他都无可指摘。”
所谓该骂骂,该夸夸,一码归一码。
将手机从“飞蚊”的遥控终端上拆下来,符泽信手将遥控终端抛进了一旁的垃圾口。
伴随着逐渐变得微弱塑料撞击铁皮管道的声音,他毫不怀疑等到大厦的垃圾被清走后,就算是神明降世也不可能赶在统一焚烧前从v城集中垃圾站里把那巴掌大的遥控终端找出来。
得了自由,符泽闲适地把双手搭在天台边缘,向下望去。
截止到他离开转运枢纽为止,那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因为发生了飞艇失事砸落地面的事故,目前的转运枢纽关闭了它的地表入口,一切载具只出不进。
但偏偏有些载具,不需要走地面。
至少在紧急新闻的播报中,转运枢纽的地下水运的部分依然在正常工作着。
这就给了一些人可乘之机了。
随着地下一波又一波的船只入港又离港,一些“水鬼”也顺着船舷爬上了岸,然后沿着管道来到了地面开始对l城执行官所在方向发起了进攻。
隔得这么远,符泽认不太出威尔斯·李这个康明集团的中间人到底找的v城哪家地下蛇头,但这点微小的出入并不影响他后续的火上浇油操作。
倒不如说,正因为符泽不认识对方,所以他连半点负罪感都没有。
*
转运枢纽,l城押运车。
虽然不能发声,但蛇眼依旧用他那戏谑的表情传递着他此时的所思所想:看吧,我都说了是冲我来的。
不过事情发展到当前这个情况,已经没有执行官能分出心思来顾及这人的心理活动了。
“报告,西南方向又出现一批新的敌人。”刚打空了一匣子弹,执行官在换弹期间,在频道里交流道,“我们不能一味防守啊。”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这些不善来者根本就是奔着要命来的,大有一副“只要能对敌人造成损伤,自己活不活无所谓”的莽夫架势。
单论气势,总归有目标要保护的l城执行官们就逊了一筹。
除此之外,敌人来势汹汹又源源不断,己方却只能“坐吃山空”,临时充任队长的执行官深知这么打下去,耗不起的一定是自己一方。
“还是不能连线到v城执行官的通讯频道吗?”他看向另一个隔间内信息技术端的执行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