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后面的话全福没有仔细听,他听到的关键词就是银子很多很多银子
那样的话他就可以给母亲和弟妹买一方土地建房子啦!
只要他小心翼翼些,应该不会像之前那个被罚到奴役所的小太监一样毛手毛脚地打碎陛下心爱的花瓶吧。
全公公啊,日后若是发达了可别忘了咱呀。管事公公忍不住恭维了几下,毕竟是有人特意交代的人,自然要奉承着的。
但全福还是没有听见,满脑子都是银子,甚至止不住地笑了一下。
***
当天夜里全福就起了烧,烧得迷迷糊糊的,管事公公给他安排了一个单独的房间,屋里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全福拖着沉重的身体爬起来,走到柜子前摸出了管事公公白天给的药瓶,一股脑地倒出来一些,也不管是什么颜色的、是否混到了一起就往嘴里塞,喝了些水艰难地咽了下去,然后再迷迷糊糊地爬上床,想着睡一觉就会好的。
谁知道自己这么一睡就睡了足足两天,期间好像有人抬起了自己,又给自己灌了一些汤汤水水,但是头实在是太晕了,眼皮子根本就睁不开。
等再睁开时已经是第三天早上了。
一睁开眼睛就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哑着嗓子唤了一声,施原?
施原还在到药呢,听见一个微弱的声音立马转过头来,两眼放光,全福!你终于醒啦,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
你你怎么在这儿啊?
我听说你病了,我来瞧瞧你,你知道自己烧了几天吗?我都怕自己来晚一会儿你人就烧没了!施原用布将倒好的药包起来然后端到了全福的跟前,等它凉一会儿就可以喝了。
全福看着黑乎乎的药整张脸儿都皱了起来。
这药看着就苦。
全福不喜欢苦的东西。
你别看这个颜色不好看,但是可有效了,你看这才两天你就醒了,不苦的,我带了梨膏糖,喝完药吃一颗就甜甜的了!施原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帕子,里头小心翼翼地包裹着梨膏糖。
全福将眼神从黑乎乎的药汤上移开,移到了施原的脸上,问道:匣子还在吗?
啊那个这个施原的眼神开始飘忽起来,实在是心虚不已。
那日出现了刺客,所有人都在保护陛下的安危,自然没有人再去顾及一个小匣子,等他想起来回去找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找到。
怎么了?全福一时紧张了起来。
那可是十两银子啊,若是丢了,他又要攒好久了。
全福的担忧都快从脸上溢出来了,施原怕他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太监承受不住打击,连忙道:我已经给你母亲寄过去了,你你现在就要吗?
不,不用,既然寄了就算了。全福顿时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丢了就成,早些寄给母亲也好,待他在御前再a攒一攒,又可以有不少了。
对了,过几日等你身子好了,你就去陛下跟前伺候,我和我哥说好了,你应该知道了吧。施原岔开了话题。
你哥?
施原向他解释了一番,我哥是侍卫长程泛,这次刺客的事情还是靠他打得圆场,后来我把你救我的事情和他讲了,他说要好好谢谢你,正好这次陛下要选宫人,事情交给了我哥负责,我就让他把你的名字添了上去,奴役所太累了又没什么前途,不如去御前,若是做得好,得了陛下的赏识还能晋升呢。
全福是他的救命恩人,自然是要好好报答人家的,他哥侍卫长的身份还有点用处。
怪不得那夜盘问时那么轻易就放过了他,原来是施原帮了忙。
谢谢你,帮我做的一切。
听到全福给自己道谢,施原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般立刻跳了起来,这和你救我命比起来根本不值得一提,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兄弟,你认我做小弟,我罩着你!
啊?你的年纪应当比我大吧,如何认我做大哥?
全福看着眼前人高马大的人,自己往人家身边一站就像个小鸡崽子一样。
我我今年刚十六,就是长得太着急了。施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细细想来确实是比他小上两岁。
我是个小太监,不值得做大哥的。全福攥住了衣角
哪有侍卫认太监做大哥的,说出去还不怕笑掉大牙啊。
小太监怎么了!施原一听又不乐意了,哐哐拍着床边,他不喜欢全福这般贬低自己,苏公公还是太监呢,我哥身为侍卫长见了苏公公还得给三分薄面呢,我阿娘从小就教育我人是不分贵贱的,特别是对有恩于自己的人,更应该好好对待!
你好好说话,不要不要这么激动。
我没有激动,我就是想说,全福你很好,别说什么不值得的话,我不爱听。
好,我以后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