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义离得近,听见了,笑道:有表示的,太监所管事的笑得嘴都没合上,一直对陛下感恩戴德。
谁让你给管事的了,朕明明让你慕翎忽然顿住,今日早上他只是让苏义给太监所送去,并未指名道姓。
慕翎甩了甩袖子,算了。
陛下为何要这么做啊?陛下从来没有这么做过,苏义心中实在是觉得奇怪。
朕朕只是体恤这些日子来宫人的辛苦,所以让他们吃好一些。
苏义还想问为何体恤,却偏偏只赏了太监所。
慕翎终于转累了,坐下来喝了一口热茶,时不时地还往门口看一眼,今日全福为何还不来?
苏义看了看外头的天色,还没到时辰呢。
往常这个时候他已经在这儿了。慕翎拧着眉头,似乎有些不满。
那是因为今日陛下回来的早。
没过多久终于有人来了,慕翎立刻端坐着,随手拿了一本书假模假样地看着,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可在看清来人后脸色明显地垮了下来。
陛下!小荣没想到陛下居然回来的这么早,一见着陛下就止不住地两股战战。
慕翎没看见想见的人,眉头拧得更深了,怎么是你?全福呢?
他他病了。小荣哆哆嗦嗦道。
病了?今天早上朕瞧他还好好的呢。
让他好好在这里休息也不听,早上送的补汤也不喝,晚上该他伺候的时候又不来,到底是真病了还是单纯地不想见他。
一个小奴才还闹起脾气来了。
慕翎重重地将书往桌子上一搁,语气有些不好,去把他叫来。
小荣还想壮着胆子再给全福说两句好话,苏公公却用眼神制止了。
没办法他只得回去找全福。
全福还没有醒,窝在那儿睡着,小荣都快急死了,问墨笛,他怎么还没醒啊,身上还是滚烫的。
墨笛面不改色道:喝了啊。
喂,全福?小荣拍了拍全福的脸,发现他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人都烧迷糊了。
小荣心里也是着急,陛下一定要让全福去,他也没有办法,只能用冷帕子在全福的脸上揉了揉。
被冰凉的帕子一激,全福慢慢地醒了过来。
小荣顿时松了一口气,祖宗啊,还好是醒了,陛下一定要你去伺候呢。
全福浑身都没什么力气,是被小荣生拉硬拽着拖起来的,所幸他睡觉前没有脱衣服,省去了穿衣服的时间。
小荣一边忙活着给他穿鞋一边碎碎念念着担心他会不会被陛下惩罚,因为陛下的脸色实在是吓人。
他说一定要顺着陛下的意思,一定要首先认错,争取能够轻罚一些。
但脑袋迷迷糊糊的全福什么话都没有听进去,一路被小荣带去了明德殿。
雪路难行,小荣自己的身体还没有好全还要再拖着一个病人更是难上加难,连伞都打不住,全福身上落了不少雪花,湿濡了一片。
冰凉的雪滑进了脖子里,让全福又清醒了片刻。
到了明德殿,小荣不敢再进去,只推了推全福,全福一个趔趄差点儿没站稳,还好扶住了门框。
拖着千斤重的身体走了进去,看也不看慕翎便跪了下去。
慕翎看到人来了,脸色才好看了一些,让殿里的人都下去,就连苏义也下去了。
小荣说你病得都起不来了,这不是起来了,看来也不是很严重啊。小奴才一直低着头,慕翎也看不清他的脸色。
全福没有回答他的话。
朕在和你说话呢。
跪在地上的全福回过神来,声音有些有气无力,道:奴才知错了
真的知道错了?那你现在在闹什么脾气,晚上为何不来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