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福的话安抚到了慕翎,整个人神清气爽的很。
只是喜欢毛领而已,不是人就好。
不过,就算是真的喜欢那个人,他好像也不会怎么样,小奴才哭的模样实在是太惹人怜了。
朕让人给你洗,保准给你洗个新的出来。
真的吗?全福吸了吸鼻子。
朕何时说过谎话,好了,不许哭了,看你鼻子红的,待到明日,眼睛该更肿了。
全福止住了眼泪,小心翼翼地问,陛下,它秃了毛,还能补吗?
能。慕翎光想想知道这条毛领子废了,过了水又秃了毛,说能补都是哄着小奴才的。
得了陛下的肯定,全福这才破涕而笑。
瞧他笑了,慕翎才松了一口气,比上次好哄了一些,好了,都哭成小花猫了,去后面洗把脸。
全福听话的跑到了后面洗脸。
人一走,慕翎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苏义见状不好,立刻跪了下来。
是哪个小太监?
是墨笛。
慕翎觉得这个名字甚是耳熟。
苏义看了看后头的全福,确定他不会听见,才道:就是和小侯爷有关的那个。
慕翎了然,让吴不顺好好教训他一番。
吴不顺已经打了他一顿板子了,还罚了一个月的月钱。
打了几板子?
十板子。
再加十板子。
苏义面露难色,再加十板子恐怕就成不了事了。他就是怕这事儿被陛下知道会重重地罚那个奴才,才自作主张没说的。
打残了就让太医去好好治治,耽误不了什么事。
是。
慕翎抿了一口茶水,不经意间道:尚衣局给全福做的衣裳做好了没?
快了,这两日就能赶制好。
让他们再做几条毛领,拿库里的灵狐毛做。说之前,慕翎特地看了一眼后面,防止被小奴才听见。
这苏义再次为难,灵狐皮毛最是保暖了,陛下怕冷,所以每年都会裁制一身,原来那匹皮毛是要给陛下做大氅的。
朕不需要,给他做几条毛领,务必和之前那条一模一样,别被他发现了,剩下的给他裁几件马甲,保保暖。
奴才的冬衣大多都是棉服,厚重不说,还不算特别暖和,他经常看见全福的手冻得红红的。
苏义愣怔了一下,随即道:是。
苏义领命退下后,全福从里间走出来,眉宇间的愁容早就舒展开了,连眼睛里都带上了几分高兴。
过来。慕翎朝他招招手。
全福乖巧地走过去,慕翎一把抓住了他受伤的手,全福本能地想要抽回去,却被慕翎抓得更紧了,别动。
慕翎解开了包扎得杂乱无章的绷带。
伤口上根本没有上药,就是胡乱地一裹,被水泡得发白的伤口,现下已经有些开始化脓了。
慕翎拧紧了眉头,拿过一旁上好的金疮药,一点一点地撒在伤口上。
嘶全福痛呼了,手想要缩回去。
但慕翎不给他机会,知道痛了?好好忍着,记着这次疼,下次若是有人欺负你,你便狠狠地欺负回去。
这次的慕翎忍住了想要呼呼的冲动,太幼稚了。
可是如果我还手的话,也是要被惩罚的,我不想挨打,也不想被扣月钱。
从前在奴役所,就有别的小太监们发生口角,然后打架,被管事公公狠狠罚了一顿,不仅打了一顿板子,还扣了两个月的月钱呢。
钱是全福的命,一分都不想少,所以只能自己安分守己,不惹是生非。
这次若不是自己的朋友和别人打起来,他恐怕是不会上手阻止的。
慕翎重新给全福裹了伤口,抬眸看着他道:不会有人惩罚你的,你是朕的奴才,只有朕有权利惩罚,旁的人都不行,所以下次有人欺负你,你就还回去。
全福同样看着,想要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想说什么?
其实其实奴才还回去了,奴才掐了他好几下呢,在没人会发现的地方。全福越说越小声,生怕慕翎刚刚说的是诓他的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