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再次吃了闭门羹的李尤绪碰到了刚刚去小厨房偷了两块小糖糕的全福。
他立刻端起了架子,可全福并不想跟他说话,于是准备径直离开,可偏偏被李尤绪拦住了去路。
全福忍不住拧了拧眉头,道:李公子好,麻烦让一让。
不让怎么说?
全福微微一笑,好狗不挡道。
你!你这个乡下来的野人,乡巴佬。李尤绪涨红了脸,把没有见到陛下的怒气全撒在全福身上。
全福不喜欢乡巴佬这个称呼,凛着眸色,道:我不是乡巴佬,更不是野人,我家世清白,不容你这么说。
你虽家世清白,可祖上只是教书先生,一未考取功名在朝为官,二未有所建树造福百姓,自己无一官半职,弟弟只是个六品校尉,妹夫姜束怀也不过是五品御史中丞,你有何能比得过我的?
全福的神色很淡,淡淡地将面前的人从上至下的扫视了一遍。
他的眼神越冷静,李尤绪就越拿不准他在想些什么,是想着反驳他,还是辩解。
可他说的是事实,原本在家世上他就是比不过自己。
这样想着,李尤绪的脖子昂得更高了一些,一脸傲慢。
我是比不过你,可我也没想着要比得过你,陛下也不会因为家世身份、权势高低而喜欢一个人,所以,你没必要这般说。
喜欢一词从全福口中说出,就如同在讽刺李尤绪一般,让他觉得自己处处都好,容貌好、家世好,可陛下偏偏喜欢这么一个人,更是让他心中不悦。
李尤绪握紧了拳头,看着面前的人淡然漠视的脸就让他心中有恨,恨不得冲上去。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然而还没有碰到他呢,就有人大喊了一声,公主驾到!
闻声望去,全福看见了六个月未见的温媛公主,身着一袭水蓝色的裙装,粉雕玉琢的面庞,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灵气,头上仅仅簪了几只珠钗,还有一对步摇,随着走动的幅度,轻微地晃动着,简约又大方得体。
不过才近半年未见,小公主已经出落得越发亭亭玉立了,仔细瞧来,肉嘟嘟的脸颊瘦了不少了,露出了一个尖细的下巴。
胖的时候就能看得出是个美人坯子,如今瘦了,更是精致漂亮,哪怕是扔进京中贵女圈中,一眼望去也是佼佼者的存在。
许久未见,叫人眼前一亮。
人都道女大十八变,还真真儿是如此。
李尤绪高举的手还没有落下去,就僵在了半空中,落也不是收也不是。
全福朝着温媛公主行了行礼。
小公主手抬了一下,让他起身,转头就看着刚刚还趾高气扬的李尤绪,故意道:你是哪个宫伺候的?这般没有礼貌,见了本公主不行礼吗?看来吴公公越发不会调。教人了。
李尤绪穿得不说是多华贵的衣服,但也是绫罗绸缎,用金丝绣着暗纹,腰间挂着一块价值不菲的玉佩,怎么看都不可能是哪个宫里的小奴才。
所以完完全全是小公主故意这么说的。
果然李尤绪的脸色涨得通红,又是羞又是怯,更多的是愤怒,可是那是公主啊,不是他能放肆的对象,只得打断牙齿活血吞,朝她行了行礼。
公主殿下好,我是是尚书府的三公子,并非哪个宫的小奴才。
哦?尚书府的啊,不应该啊,尚书大人最是注重礼数,教养的儿子为何是这般的?不仅想在宫中对人动手,还对公主大不敬,若不是瞧在尚书大人的面子上,本公主定要让你在太阳底下跪上一个时辰。温媛公主冷着脸,不怒自威,盯着李尤绪看,盯得他不敢说什么话。
温媛也只是嘴上讨讨便宜,毕竟是尚书之子,凡事都要留三分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