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落在身前的视线,程仲没动,将狼崽腿固定好,狼崽又放回虎头肚子上。
杏叶看着狼崽暖和,也眯了眯眼睛。
程仲用余光扫了眼,闷笑了声。
饭菜做好,杏叶帮着程仲端上桌。
他吃饭还是不敢夹菜,程仲看在眼里,默默给他添着,分量控制得刚刚好。
吃过饭,杏叶自个儿熬药,程仲就将竹篾移到堂屋里,开始编背篓。
两人一个在灶房一个在堂屋,互不干涉,但都知道对方在家,心里稳当。
杏叶坐在药炉子前的矮凳上,虎头跟小狼在一旁吃饭。
吧唧吧唧的声音不断,杏叶听着听着开始犯困。
他下巴搭在膝上,眼睫一开一合,睡意来了抵挡不住,很快就呼吸绵长。
程仲没听到灶房里的动静,不放心起身,拍掉身上的竹屑过来。
小哥儿脸侧枕在膝上,长睫垂着,看着是睡熟了。
他身体太弱,动不动就犯困也正常。
程仲放轻脚步声进去,看了眼药罐子,已经熬好了。他用帕子包着,连炉子带罐子一起挪开。
杏叶听到声响,猛地惊醒。
瞬间,程仲看到他眼里的惊恐。哥儿浑身僵硬,目光落到他身上,才缓缓地放松,直到安静。
程仲:“药熬好了,喝了再睡。”
杏叶耳朵里全是急促的心跳,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点点头。
程仲帮他把药汤倒出来,冷风一吹,一会儿就放凉了。
程仲没急着走,等着哥儿喝了,才与他一同出了灶房。
哥儿进屋休息,程仲就继续编背篓。
他动作快,一个下午过去,就编好了一半。
竹篾清香,满屋都是这个味道。
竹条绕着编好的半个背篓边缘,呈花瓣一样沿四周散开,被程仲抓起来绑在一处,放在角落不占位子。
杏叶药里有安神的,喝了之后不久就睡着了。
等到睡醒,室内昏沉,一下子分不清到底几时。
杏叶穿好衣服,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紧捏着衣服做好心里建设,才踏出门去。
天边黑雾山巍峨,山上积雪浅白,山下树林密得仿佛透不过气。天上乌云浓厚,风里带着水汽,像是要下雨了。
杏叶本想收了衣裳,可没在院儿里看见。
他吓了一跳,那棉衣很厚实,卖也值几十文。杏叶一下急着要找,路过灶房却看见那衣裳正挂在炉子边烘着。
“杏叶,屋里来。”程仲声音传出来。
杏叶平复心跳,犹豫着踏入门中。
屋里一股鱼肉味道,程仲坐在灶前烧火,晚饭都快做好了。
“找衣服?”
杏叶点头,有些失神。想起来要说话,又补了一句:“嗯。”
程仲笑出声,见杏叶疑惑看来,嘴角咧得只高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