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这不就成狗王了嘛。
至于真正的狗王,那不是满脸的伤疤,正跟在大黄身边觍着脸摇尾巴。
杏叶浅浅弯了下眼,轻声道:“婶子好,她家养的狗也好。”
程仲闻言,闷笑出声。
杏叶疑惑看着他。
程仲揉了揉哥儿干燥的头发,“没什么。”只觉哥儿有几分可爱。
杏叶:“你也好。”
程仲一顿,随即朗笑出声。
“明日给你炖鸡吃。”
第33章桃枭
自从县中回来,杏叶人又沉闷下来,平日里寡言少语,发呆的时间又长了些。
程仲看在眼里,每日盯着哥儿吃药,逗着他说话,也不见好转。
正月最后一日,家里山药吃完,程仲寻了个好天儿又上山。
他背着背篓,手上拿着柴刀。沿着山路往上,一路劈砍着挡脚的灌丛杂草。
路过太细的山药藤,只看上一眼,又继续往里走。
走了一个时辰,中途挖了两株山药,一株何首乌,再翻过一座山,下到山谷沟底,便看到一株立在溪沟边的野山桃。
山桃树约腰粗,叶子稀零,隐隐见枝头上挂着些风干了的桃,仅有指头大小。
这叫桃枭,因形似枭鸟头得名。
“一桃压百魅,一枭镇千邪。”民间传,桃枭杀百鬼精物,能除晦压邪,驱五毒不详之物。
眼下杏叶这样子,程仲想着取些桃枭回去,给压压惊。
取桃枭有讲究,一般为正月,午时最好,取巽位即东南方向枝头上的桃枭。
程仲几下上树,摘完也只两三个。
好在谷底野山桃多,程仲搜罗完整个山谷,才背了背篓回去。
*
杏叶送走程仲,就将上次没做完的衣裳拿出来。
平日里程仲在家,杏叶只敢做自己的衣裳。本打算晚上赶着做,但一点油灯,程仲就醒来敲门。
眼看他的都已经做好了,程仲的也就开了个头。
昨日又买了布,杏叶摸着那料子,都舍不得用。
天气好,蓝天白云,远处的山都清晰了。
杏叶开了窗,就坐在那窗前缝补。
阳光斜倚窗,渐渐步入室内,散在哥儿身上。
杏叶做得专注,渐渐面上晒得泛红,鼻尖也冒出些汗珠。
他抬起头,阳光有些晃眼睛了,杏叶才挪了挪凳子,往阴暗处坐着继续。
针线穿梭,布上的针脚又密又直。
往年,杏叶被王彩兰要求着做衣裳。他没学过,怎做得好。
王彩兰只简单教了教,后头便让他来,做不好就重新做。挨了打骂,一年又一年,做得多了久而久之也会了。
杏叶往年做衣裳做得麻木,做好的新衣穿在旁人身上,也得不来一句感谢或夸奖。
但现在他却有些乐在其中,心中唯有宁静。
渐渐的,日头走到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