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金花还以为她没见着自己,忙喊:“冯柴他媳妇!等等我。”
话音一落,潘云娘紧着背篓,就差跑了。
分明是个干瘦妇人,愣是让茂金花没追上。
呸!
怂货!
就因着昨晚程仲那作为,她傍晚那阵算是白费唇舌,想想都气。
有什么好怕的,他们又没往他家去,难不成程仲还能真不讲理就动手?
茂金花嘀嘀咕咕,没个消停。
走着快到地里了,又看那嫁出去的冯年又往娘家跑。
茂金花当即跟了上去。
冯年就是那当初没看上程仲的哥儿,要他答应,现在都该叫程夫郎了。
……
“娘,昨晚真有这事儿?”
杜氏:“可不,全村都瞧见了。凶得哟!活像山里野狼一样!”
冯年心惊胆战。
“还好还好,当初没答应嫁给他。”
杜氏看哥儿今早一早赶回来,一脸不高兴。她哄着说了会儿话,才跟他开口言明在夫家受的委屈。
这两边一比较,杜氏心里就不像以往那么想了。
那程仲因着家里小哥儿受了惊,才有昨晚那般作为。
村里汉子少有他这样的。
仔细想想,虽没父母帮衬,又是个猎户,但好似赚得不少。
对夫郎也好,那家里的哥儿都带着上县里几次了,回回拿那么些药,忒舍得花钱。
再加上还有一把子力气,是个好壮力。
小两口用心一点,完全能好好经营家里,其实……也不算差。
杜氏看自己儿子避之不及的样子,有些沉默。
村里人对程仲畏惧,对他也只是粗浅印象。有了那哥儿,众人口中才经常出现程仲这个名字。
杜氏想到当初拒绝了程金容说亲,一时间不知后悔还是不后悔。
要是他哥儿嫁去,什么婆婆给的委屈,那是不会受一点。
那程仲只他姨母程金容一家亲戚来往。
程金容又是村里出了名的有主意的妇人,虽凶悍,但护犊子。
她当初送小小年纪的大郎上县里学厨,谁家不说她饿昏了头,没钱没粮的还把银子送出去。
可现在洪松学出头了,在县里挣银子,谁又不羡慕得不行。
最重要的是丈夫明事理,有能力,对自个儿爱护有加。
这样的日子能难过到哪儿去?
杜氏看向自家一脸庆幸的哥儿,轻轻一叹。
各有缘法,罢了。
茂金花跟了会儿,听明白了就拐弯往自家地里去。
她边走边自个儿嘀咕:“真当是什么香饽饽,人又不是非你不可了。还幸好没嫁,眼瞎的!”
那程仲凶是凶,对那丑哥儿多好。
要她有个哥儿……
茂金花赶紧甩头。
“呸呸呸!怎还看上那煞神了,跟程金容一个粪坑里出来的,一样的烂东西!”
*
杏叶今日起得早,醒来就去灶房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