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凶煞,没人敢靠近。
胳膊忽然被戳了下,程仲低头,哥儿细长的手指抠着他衣袖。
“怎的?”
“你别那么凶,客人都避着我们走。”
程仲冷眼瞪回去个不要脸的,笑了声:“我哪里凶?”
杏叶抿嘴,想扯他脸皮。
分明是皮笑肉不笑,看着像在霍霍磨刀,不凶才怪。
杏叶:“你坐后头去。”
程仲:“我不。”
杏叶惊讶,随即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不好意思推他胳膊。
“你别学我。”
“什么时候学你了?”
杏叶急着道:“你到底还做不做生意呢?后头去。”
程仲看向哥儿,默默叹息。
以前不这样的。
哥儿开始嫌弃他了。
他往后挪,不过依旧对着那些个老流氓虎视眈眈。
因着常来县里摆摊,也积累一批熟客。
没多久,摊子就开张了。
……
许和风上半年才成了亲,丈夫是赘婿,夫夫俩人也是情投意合,琴瑟和鸣。
家里多了个壮汉,自家那小面摊有人帮衬,许和风闲暇时间便多了些。
如今已梳着夫郎发髻的许和风挎着篮子,面容温和。
走在这侧街上,一路采买了不少东西。
见那青皮李子嘴里发馋,一想到那酸味儿,许久不好的胃口一下子上来了。
他咽了咽口水,活像没吃过似的。
随便找了家摊子问了下价,五文一斤。县里这个价格还算实诚。
他问摊主:“可能尝尝?”
摊主是个黑脸大汉,见他指盯着那李子,摆手道:“随便尝。”
许和风就拿了个,擦了擦,一咬——
“嘶……”
酸透了。
“来上一斤。”
黑脸大汉顿时笑道:“好嘞!”
前头几个尝过的,没一个买的。这夫郎尝了说酸,他以为卖不出去呢。
这李子本就没太熟,但他家皮小子不懂事儿,家里就那么一棵李子树,带着一伙子小孩儿给他摘完了。
回来之后还讨夸呢,说他自个儿干了不少活儿。
可把他气得,差点就上棍子打了。
还是被媳妇拦住,说上县里试试,这才没动手。
李子怎么也是果子,每年熟了他们拿来卖,也能挣个买肉的银子。
可摆摊许久,都没卖出去多少。
就这哥儿喜欢,给他包好了放篮子,又见他拿了一个塞嘴里。
瞧他那喜爱模样,黑脸大汉觉着不愧是县里,口味都跟他们不同。
想罢,又抓起一个一咬——
“呸呸呸!他娘的,回去指定收拾那混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