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杏叶发现,手抵着哥儿额头将他轻轻推开了去。
“偷听可不好。”
陶皎皎哼了声,甩过头去,“我才不偷听。”
院子里热闹,汉子拎着猪肉往屋里送。
杏叶瞧着哥儿看向屋外,顺着他目光看去,洪桐那傻小子正扛了个猪头往屋里走。
杏叶不经意道:“老三说要养鱼呢。”
栗哥儿回头,手抵着下巴,冲着杏叶轻轻一笑。那眉眼如画,顿时像纸上美人活了,眼神带着钩子似的叫杏叶都跟着脸红。
“想了这么久,想出个这?”
杏叶了然,看来他两个还有商有量的,私下里有来往。
杏叶:“还叫我出主意呢,我就说了那富贵人家喜好的漂亮鱼。”
栗哥儿点点头,“这个好些。”
杏叶想问问栗哥儿到底怎么想的,可这话实在冒昧,眼瞧着洪桐出来,哥儿又侧头光明正大瞧着老三。
直把老实汉子脸都给瞧红了,左脚绊着右脚,差点踉跄。
栗哥儿才淡然收回目光来。
杏叶咂摸出一点滋味来。
栗哥儿故意逗弄那傻小子呢,要没点意思,他这般清清淡淡的哥儿何必费神。
杏叶心里一笑,这也是好事儿。
坐了没一会儿,堂屋那边叫吃饭了。
杏叶叫上几个哥儿出门,几人就坐一处,吃着热腾腾的杀猪菜。
桌上猪肉现杀的,菜是地里拔的,姨母的手艺又是极好,为这些家常菜都增了三分滋味。
汉子喝酒吃菜,小孩抢吃酥肉,哥儿们就安安静静用饭。
小孩儿吃得最快,吃完就下桌四处跑着玩儿。
栗哥儿家的弟弟妹妹混在洪狗儿几个一堆,几下就玩儿熟了。
汉子嗓门最大,一喝了酒,原本是个沉默性子的,都要大着舌头跟旁边的人勾肩搭背说好多的话。
杏叶本没怎么听,可忽的,大伙儿都安静下来。
他侧头,只见周二哥红着脸,大着舌头道:“……县外头那塘子水可真深,里头的鱼又大又飞,洪小子你要养鱼,就得养那么大的才好。”
“嘿!你咋知道人家鱼肥,抓过鱼不是?”
“放你娘的屁!老子是救人?!县里那小少爷去哪儿不好,偏偏往水里钻,要不是老子两个儿子发现,我、我跑得快,人怕早没了。”
“县外头……”陶传礼忽的问,“哪个塘子?”
“……还有哪个,就是来你们这边那条路上的……那里叫、叫什么周家村?小桥村?”
这一下,屋里安静极了。
洪家二叔问:“啥时候的事儿?”
“啥时候……不就是我兄弟家摘李子……”
周鸣盛还大着舌头在说,而陶家一行人跟洪家人纷纷闭了嘴。
陶皎皎就挨着杏叶坐的,这话也听了个明明白白,他拽着杏叶袖子,惊得张大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