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位当事人从车厢侧面强势破洞而出,直冲云霄后发现自己飞过头后又缓缓下降,于半空中展开了自己的黑色羽翼闪亮登场。
裁剪得当的长风衣和马甲衬衣包裹着强壮的身躯,黑发间尖锐的长角刺向天空,手上戴着皮革手套,全身上下只露出脸部苍白的皮肤。
深邃的五官这时充满了愤怒,血红的瞳孔已经锁定了地上的人类。
而布彗也愣愣看着这个长角鸟人,一时不知道是应该问哥们你是人吗?还是问阴曹地府为什么会有老外?
不过这马车也不是传统马车,难道……
但一切的问题都还没有说出口,鸟人就跟愤怒的小鸟一样冲了过来。
且不说自己本就岌岌可危的生命值是否能承受住这次大鸟冲撞,此情此景直接唤起了布彗被农村大鹅追逐的心理阴影。
更不用说这还是只变异黑天鹅,一边的翅膀就够炖满三个大铁锅。
生存的本能让人类想要转身就跑,但是双腿发软定在原地根本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阴影笼罩。
黑色羽翼挥扇出来的风让布彗的皮肤下意识绷紧,他艰难从喉咙里挤出声音:“系统,救一下啊!”
系统却装死不回应,任由恶魔离自己的用户越来越近。
“你是什么人!竟敢袭击我的座驾!”
厄墨低沉的声音难以掩藏心中的愤怒,他的手朝着人类伸出:“难道天堂的蠢货已经疯狂到让人类来刺杀我了吗?”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还差几厘米的时候,布彗突然大叫一声,肩膀上还未愈合的伤口再度裂开,温热的血将t恤染红,一股甜腥的气味瞬间钻进了厄墨的鼻腔。
他顿时一愣,火速收回了自己的手。
不是,我没碰到你啊!
他在地上站定,面前的人类更是直接身体一软跪在了地上。
厄墨:……
碰瓷是吧!
但碰瓷需要流这么多血吗?未免有些太下血本了。
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厄墨下意识嗅了嗅,血红的眼睛又鲜艳了一点,他低头问:“你不是亡灵是活人,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见对方沉默不回应,厄墨皱了皱眉主动半蹲下伸手抬起对方的下巴,却正好撞进对方那双饱含泪水的眼睛。
怎么哭成这样?我真的没碰到你啊!
人类未免也太脆弱了吧。
厄墨伸出手想把人类从地上提起来,但却反被对方紧紧抓住了手腕。
只听对方哽咽喘息道:“大哥,你超速行驶你才是主责。我……我草疼死了,我最多算次责。”
厄墨:……
厄墨:“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在说什么东西?”
难道伤到头了?
疼得全身冒冷汗的布彗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身边的光屏又闪烁起红色的光芒,他真想问该死的系统是不是把把自己的痛觉屏蔽又关了?
但是刚才吃掉的无花果不是让身体的伤口都愈合了吗?为什么还会疼?
装死半天的系统可能是看见用户太过痛苦终于发声回应:“生命值过低,为维持用户生命,现已开启超级省电模式,关闭疼痛屏蔽功能。”
系统:“伤口虽然愈合,但用户身体还需修养。”
伤筋动骨一百天,就算是做完手术的人也得在床上躺上几天才能下地。
布彗:……
布彗真想骂系统是个废物就不能一步到位,但剧烈的疼痛来袭,他双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厄墨下意识伸手接住了倒下的人类,对方的眼泪混合着血液滴落在自己的风衣上,散发出诱惑的味道。
他眉头紧皱用戴着皮质手套拍了拍人类的脸颊,发现对方全无反应后又拨开他粘黏在脸上的头发,掏出手帕擦掉有些干涸的血,这才看清了对方的脸。
微微上挑的丹凤眼,柔和的轮廓,因为失血的缘故嘴唇几乎要和脸一样苍白,标准东方样貌和天堂里的任何一位天使都全然不同。
而且看上去年纪也很小。
最重要的是,这是个活人。
厄墨垂着眼盯着这个人类看了几秒后,终于收起了自己的双翼和尖角,掀起的风流让倒在路边的车厢站起,散落一地的黑色骨架也重新拼凑成战马,前蹄刨着地面发出嘹亮的嘶鸣,凭空出现的绳子将它们再度连接。
厄墨将人横抱起朝着马车走去,在路过拖拉机时停了下来,他正准备抬手落下一个禁锢魔法,但法令还未成型,拖拉机竟然光芒一闪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