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两波气流对撞轰然炸开,浓雾随之消散,又慢慢凝聚。
“怎么可能?你不是才高阶的修为?怎么可能挡住我的攻击?”
剑气被化解弥散,青年毫发未损,萧泾双眼瞪大。
江序白扬鞭一甩,尘土飞扬,开口便是和醒灵仙君如出一辙的嚣张语气:“打你就打你,难道还要看修为?”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闪,整个人消失在眼前,萧泾顾不得惊讶如此敏捷的身法,连忙静气凝神,捕捉周围灵力的流动,下一秒耳边破风传来,“啪!”萧泾只觉得侧脸一热,随后是火辣辣的痛。
他吃痛捂脸,殷红的鲜血不断顺着指缝滴落,凶狠的视线环视四周,白雾茫茫,青年就像一阵风一样再次消失在雾里。
身后传来细微响动,萧泾精神一振,转身挥剑一斩,空的!
转身瞬间,神出鬼没的长鞭再次于半空中出现,准确无误地抽向他另一半完好的侧脸。
萧泾忍不住大骂出声,脸上皮开肉绽,血流不止,两道狭长的伤口自耳后蜿蜒到嘴角,整个人看上去像是长出崎岖丑陋的裂口妖怪,十分可怕,与被人称赞的英俊丝毫不沾边。
鞭子是特制专门来折磨人的,上面有许多细密的倒刺带着尖锐的小钩子,还涂了痒药,陷入皮肉比普通鞭子要疼上万分,伤口不易愈合也不致死,萧泾平时最满意的就是此物,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落在自己身上。
该死的!他竟然被一个病秧子给阴了。
萧泾脸色阴沉,吐掉口中的血,给自己喂了治疗的丹药,催动灵力设下生死剑阵。
这是天剑宗的独门术法,也是他最引以为傲的招数。
迄今为止,还没有人能活着走出他的剑阵。
地上白光亮起,一个巨大的圆形阵法浮现,剑影纷飞。
右侧有灵力波动,萧泾勾起嘴角,在下一鞭甩过来的瞬间,徒手抓住,用力一扯,拉着现身的江序白一同跌入剑阵里。
看着被数百把妖剑围绕困在阵中的青年,萧泾划破手掌以血为祭,露出一个残忍的笑,“我要你碎尸万段!”
妖剑吸了血,剑身泛起杀戮的红光,齐齐涌向江序白。
萧泾闭上眼睛,准备好聆听血肉被一片片撕碎,以及悦耳动听的惨叫声。
寂静无声蔓延……
“喂,你在等什么?”
一道温润好听的嗓音自前方传来,带着些许笑意。
萧泾猛然睁开眼睛,只见漂亮的青年微微侧着头好奇地盯着他。
江序白身边,数百道妖剑滞停在半空,急躁地发出嗡鸣,却无法再靠近他半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屏障硬生生挡住。
萧泾眼里闪过惧意,喃喃道:“不可能,你怎么……”
江序白垂眼低低笑了一声,再抬眼,整个人的气息变了,紧接着萧泾感觉空中倏然多出一股无形的压力,像是一张重如千钧,密不透风的网笼罩在他身上。
胸口剧痛袭来,萧泾吐出一大口血,呼吸困难。
这是……威压!
萧泾表情如遭雷击,声音颤抖,终于知道自己有多轻敌,输得有多彻底:“你不是高阶。”
能够发出如此强大威压的,至少也是近神期的修为。
云泥之别,胜负已定。
江序白神色冰冷,眼神不似往日的温吞无害,冷酷倨傲不含一丝情感,是看向蝼蚁的漠然。
“这就受不了了?”
他虽唇角带笑,却和之前判若两人,身上的冷漠气息仿佛与生俱来,是长久身居高位的强者姿态。
江序白微微抬手,空中的妖剑缓缓调转方向,仿佛知道他要做什么的萧泾惊恐万分,跪地求饶,失声痛哭:“不,你不能杀我!”
“破。”
“啊啊啊啊啊啊啊!”惨叫声响彻云霄。
尘埃落定,迷雾散去,浑身是血的男人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灵府被毁,修为尽失。
江序白走到他面前蹲下来,轻声道:“不是非死才破,偷偷告诉你,这是生死剑阵的第三种解法。”
“嗬,嗬~”男人费力抬起血肉模糊的手想要抓住眼前洁白的衣角,还没碰到,那一片白远离了。
“对了,如你所说的这里没有人,所以你可以尽情哭喊。”
“我错了,不要杀我……”
“求求你。”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我不该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