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爷脸色阴沉,恨恨看她一眼,“什么别人,描青是我的女儿,给她怎么了?”
“当初要不是你从中挑唆,我又岂会断亲,如今序白出人头地,风光无限,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人笑我有眼无珠,错把珍珠当鱼目!”
男人的脸上昔日温情脉脉不复,只余无尽怨怼,江夫人感到极致的心寒,多年感情,终究也比不过他的荣耀声望,她咬着牙追问,“谁是珍珠谁是鱼目?他江序白现在是珍珠了,难道我们三个孩子就不是吗?他们哪里比那个贱人的两个孩子差?”
“住口!”江老爷怒火中烧,神色已近癫狂。
一想到出门就被人以一种惋惜又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还有不少人在背后窃窃私语,笑他自作自受。
江老爷悔不当初,江序白如今的成就在年轻一辈里一骑绝尘,什么叶家白家,就算往上三代都没有人能做到这般,若是还在江家,不敢想他们江家有多辉煌,别说在琵琶洲,就算是在仙都也能横着走。
江夫人红着眼睛,情绪上头,愈发口无遮拦:“怎么?现在后悔了?以前你可不是这副慈父嘴脸,你忘了你甚至还想掐死那个病秧子!现在反过来怪我恶毒挑唆,哈哈哈,真是可笑,论恶毒谁能比得过你啊江老爷。”
陈年龌龊事被当众点破,江老爷恼羞成怒一巴掌打在她脸上,“我叫你住口!”
见母亲被打,江云辰和江云诗冲上来。
“你凭什么打我娘!”江云辰一把推开江老爷,挡在江夫人面前,眼神凶狠。
江云诗扶住江夫人,满脸不可置信道:“爹你真是疯了!竟然为了一个病秧子打娘?”
被一双儿女指责,江老爷怒极反笑,“还不是因为你们没用!”
他指着江云辰,“你,不过是一个刚被天剑宗退货的废物,我为你谋划那么多,你呢,一点名气没闯出来,啊?还敢谋害同门师兄,要不是你大哥竭力保你,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跟老子说话,现在被清退了,以后哪个宗敢收你?”
江云辰双目赤红:“那是事出有因!你根本不知道我在天剑宗过的什么日子……”
江老爷不耐烦打断,“我不需要知道,那是你自己的事,我把你送进去了,是你自己不争气。”
他又指江云诗,“还有你,你又闯出来什么名堂?给江家带来了什么?”
江云诗咬着嘴唇,没吱声。
“看看,这就是咱们倾尽所有培养的好孩子。”
“夫人,你来说说,他们是珍珠吗?”
江夫人被一巴掌打懵了,垂头捂着脸半晌没有说话。
一片死寂。
“一群废物!”江老爷无能狂怒,一脚踹翻饭桌愤然离去。
一场家宴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碗碟摔得粉碎,汤汤水水满地狼藉。
“这都叫什么事啊……”江夫人绝望大哭。
“江序白江序白,这该死的江序白怎么就是阴魂不散!”
站在门外角落目睹整场闹剧的江云珏垂眸,双拳握得死紧,藏在阴影下的表情彻底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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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72章
江序白在琵琶洲呆了七天,咸鱼了七天。
每天吃吃睡睡,无聊了就和宿溪亭出去走走逛逛,他虽在琵琶洲生活了二十年,却因身体不好以及无法接受别人怜悯唏嘘的目光而常年将自己困在一方小院里不与外人接触。
如今出来一趟,才发现外面的生活充满无限乐趣,琵琶洲不像仙都,遍地都是修士,这里大部分都是一些无修仙根骨普通的百姓,自己做点小生意,街市卖的都是吃食和小玩意,很少看见灵器符篆之类的物品。
对于修仙之人来说或许有些无趣,不值得驻足多瞧一眼,但对咸鱼是生活,修仙是工作的江序白来说,无异于老鼠进大米缸。
夜幕星河下,只在夜晚营业的画舫食肆静静随水而行,美食香气四溢,飘到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沿岸街边引得路人停下脚步吸吸鼻子,四处寻找香气的来源。
江序白和宿溪亭坐在画舫二楼窗边,桌上摆了几道热气腾腾的菜肴,送菜的伙计前脚刚走,江序白就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夹一口送进嘴里,口感软糯又鲜甜多汁,眼睛顿时有光了,“好吃!”
这才是人该吃的好饭啊!
他夹起一块放进宿溪亭碗里,“快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