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幻月宗山门。
宿溪亭按照往常一样在外等候,另一边时不时有弟子路过,都在用余光看他,没什么嫉恶如仇,有的只是掩不住的好奇。
“仙君,你的道侣还没原谅你吗?”负责扫山门落叶的老伯一只胳膊夹着扫帚走过来,笑呵呵地问,另一只手上拿着几个洗好的野果,递给宿溪亭。
老伯是住在山下村子的凡人,几个月外出时被妖兽袭击险些丧命,被路过的幻月宗弟子救下,老伯感激涕零,不论如何都一定要做点什么报答幻月宗的恩情,幻月宗弟子几番推辞无果,便给他安排了个扫山门的活,在灵气盈润的地方多走动走动也有益于延年益寿。
凡人对灵气魔气没有感知,老伯并不知道眼前丰神俊朗,气质淡漠疏离的年轻男人是魔尊。
这半个月经常看见男人等在山门外,又听到弟子们的聊天,才知道原来是他同仙宗里的某位姓江的仙君结了道侣。
仙君的道侣,那自然也是仙君。
不过好像是吵架了。
“还未。”宿溪亭接过老伯的好意,轻声道了声谢,没有纠正他的称呼。
老伯是个热心肠的,见不得小两口吵架,他暗中观察了宿溪亭半个月,看出他认错求和的态度不错,被山上的道侣冷落了那么久,神色不见半点不耐烦,仍然每天雷打不动准时出现,便以过来人的经验给他支招:“如果是你的错,该道歉道歉,该认罚认罚,哄的时候姿态要放低,嘴巴甜一点,切记不管对方说什么都不要顶嘴。”
“还有啊,不要光耍嘴上功夫,得用实际行动来哄。”
“我和我夫人偶尔也会因为琐事吵架,不过凭借我高超的哄人技巧,三天之内她就原谅我了。”老伯颇为自豪地说。
宿溪亭神色微动,“愿闻其详。”
老伯正色道:“第一步,诚恳认错,争取对话的机会,吵架最忌讳长时间冷战,拖得越久矛盾越大。”
“你们这都半个月没说话了,这可不妙哇。”
宿溪亭:“他不想见我。”
老伯皱眉道:“你怎么知道,他亲口对你说的?”
“没有。”
只是设了一道结界而已。
老伯一听恨铁不成钢道:“糊涂!既然没有亲口说,那就是等着你主动上门去哄呢!”
“我问你,仙君那结界能拦得住你吗?”
宿溪亭:“不能。”
老伯:那不就对了,真不想见,方法多的是,偏偏留个漏洞百出的门是什么意思?就是看你的态度!”
宿溪亭眼神微微一凝,觉得老伯说得不无道理。
那他这些天是不是白蹲了,小郎君难不成真的一直在等他?
宿溪亭望向老伯,虚心求教:“那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老伯清了清嗓子:“听我说,你先这样……如果他的反应是……那你就那样……再这样……”
“这个时候……然后你再……”
“不过这个因人而异……你得学会变通……”
二人说话间,山门那道形同虚设的结界突然消失了。
宿溪亭第一时间就察觉,抬眼望去。
老伯传授经验传到一半停下来,茫然道:“怎么了?”
宿溪亭眸光微闪:“结界消失了。”
老伯脸色一喜,催促宿溪亭,“这是心软了,你赶紧快上去,别让仙君久等。”
在宿溪亭身影化作流光消失的前一秒,老伯还不忘大声在后面叮嘱,“记住我说的!”
过了好一会,老伯收回视线,感慨道:“仙君就是仙君,连吵架都比我们普通人厉害,我那老婆子生气了顶多不让进卧房,仙人生气了竟然连山门都不给进,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
“小郎君。”
宿溪亭出现在江序白面前,第一时间就把人抱进怀里,第二句就是谨遵老伯的教诲,姿态放低,诚恳认错,“对不起。”
“我好想你。”嘴甜一点。
一套连招下来,江序白心里鼓起的那一点气噗嗤噗嗤漏掉了。
虽然纵欲伤身,但这种事真的是一个巴掌拍不响,自己也是贪图享乐,才会被三言两语说动,默许了一次又一次的放纵,真想喊停也不是不能停,多少是有点食髓知味了,想到这里,江序白脸上一热。
他拍拍宿溪亭,“你先放开,我有话和你说,关于魔渊的。”
宿溪亭暗暗收紧怀抱,头埋在江序白颈侧,用力地嗅着青年身上的好闻气息,闷声道:“就这么说。”
被当成猫吸的江序白不满道:“喂!”
不要顶嘴,千万不违背对方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