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过去的那些年里,除了每年花点时间去霆云军里履行一下我小将军的职责,其他时候我都是漫无目的的随处晃悠,阅览天下。”
“而且我什么都不必操心。银子,权势,人际,生活琐事…每一样都已经被哥哥安排的妥妥贴贴,我只需要做一个快乐的人间旅客。”
这样的生活,是多少人几辈子都求不来的。
同样,也是陆予熙没见过的。
他忽然就很想跟着林时明去过一过这样自在随心的生活,只是作为天下供养的储君,他总有自己该承担的职责。
“和我说说你以前的事吧。”
我听过了,也算是经历一回。
林时明点点头,和陆予熙并肩往前走。
“我还小的时候就已经很闹腾了,每天都有数不尽的奇思妙想,把我爹和哥哥折腾的够呛,成天只顾着给我收拾烂摊子。”
“后来我长大了些,我爹就常常带着我娘住在军营,把我交给哥哥带。那几年的鸡飞狗跳,也终于把我哥的兄弟爱给磨没了,气的他专门自己动手做了戒尺来罚我。几年之间,黑色铁木做的戒尺硬是打断了四五把。”
陆予熙没忍住笑了出来。他从小在宫里长大,每日都是礼仪、规矩、学识,从未见过这么跳脱的人。即使是京城里人人都说的纨绔,也没有人能比得上林时明半分潇洒自在。
刚开始父皇为他选太子妃的时候,陆予熙只想着按着规矩和礼仪,将来一定给自己的妻子足够的尊重与情谊。
后来第一次听父皇问他愿不愿意和林家的二公子成婚,而且这辈子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陆予熙就去了解过林时明。他问了父皇、母后,想尽办法打听到了这位名不见经传的林二公子的一些消息。
他捧着写满关于林时明信息的纸,在烛灯下反反复复看了一宿。
这是一个从未见过的,不一样的人。
陆予熙想着,和这么明亮洒脱的一个人过一辈子,一定是自己的人生幸事。一想到这些,他就对未来充满期待。
所以当隆运帝第二次问陆予熙愿不愿意的时候,他很坚定的就应了下来。
甚至在后来林时和为弟弟又谈了个“和离遗诏”的条件后,他也依旧心甘情愿的想得到这门婚事。
后面的事情也果然没出意料。
他们第一次见面、去赴合宜乡君的寿宴…
每一次,林时明都能带给他一点新的震撼。
陆予熙不自觉的弯起了嘴角,他眼中父皇这辈子做最英明几件事里,给自己挑太子妃之事必然数一数二。
“你想什么呢!”
林时明被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半天没回应他的陆予熙给气着了。
陆予熙被林时明这一句抱怨拉回了思绪,他抬手理了理林时明行走间有些散乱的发丝,轻笑着回答林时明的问题。
“抱歉,是我走神了。你继续说,我一定认真听,好不好?”
这话说的够意思。林小将军自然不是这等计较之人,他轻轻哼了一声就算应了,然后弯腰随手折起一根草来摆弄着,继续给陆予熙分享。
“我哥罚我虽然很有分寸,但挨戒尺也是很疼的。所以我就学会了躲。”
林时明得意的朝陆予熙扬了扬下巴,“你不知道,我的轻功就是躲我哥哥戒尺的时候练的,所以我的轻功可是比武功更加出类拔萃!若是武功,这世上总会有几个人和我势均力敌。但论轻功,我必定天下第一!”
你还怪骄傲的。
陆予熙笑着摇了摇头,但还是配合着捧场,“是,林小将军一定是天下第一。”
林小将军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于是高高兴兴的继续讲述。
“然后就到了我武功终于练到了能独当一面的时候了。我就和我爹、哥哥商议着自己出门满世界的溜达了!”
“想想商议那天还挺有趣的。”
*
那日,林家三个男人围着院里的石桌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