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籁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亮光,他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猛地抓住那名向导的肩膀。
“你说得对!但是,光是教训李溪那个废物有什么用?根子在孟青身上!”
他松开手,在满地狼藉中踱步,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个扭曲而恶毒的笑容。
“是孟青,一定是他卖了天大的人情,才让萧望之、韩潮他们都不得不点头!孟青不是最在乎李溪吗?好啊,我就要让他尝尝,被最重要的人背叛是什么滋味!”
“要是让李溪和方知有搞到一起……哈哈哈,孟青会不会发疯?他还会护着李溪吗?”
这个念头让他兴奋得浑身发抖。一旦孟青和李溪反目,失去庇护的李溪,在他眼里就跟路边的蚂蚁没什么区别,随手就能捏死!再让孟青丢个大脸,心痛欲绝,就更爽了!
“去,给我盯紧方知有和李溪,找个合适的机会,我要送他们一份大礼。”
李溪以为上次向导协会的人来过,就不会有事了。上完课,就偷了个空想去湖边透透气。
可他没走几步,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在晕过去之前下意识地想要去按那个按钮,却已经失去了机会。
意识在浑浊的泥沼中沉浮,四肢的酸软让他连抬起手指都做不到。他被粗暴地拖行,粗糙的地面摩擦着他的肌肤,充满恶意的、扭曲的笑声像隔着水膜传来,模糊却冰冷刺骨。
完了。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太大意了,以为那些嫉妒和排挤最多不过是指使旁人欺负他一段时间,却从未想过,会有人用如此下作且危险的手段。
后悔像毒液般蔓延,他应该更警惕的。
火焰从他的腹部蔓延而上,几乎将他吞噬。他纤细的手指,无力地抓住床单,想要克制内心的欲望。
就在这时,他模糊地感觉到有人进入了房间。脚步声停在了他附近。他的心跳几乎停止,绝望地等待着可怕的结局。
然而,那人似乎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目光,没有欲望,没有恶意,甚至没有任何温度。
停留片刻后,一些模糊的声音传来,听不清说的到底是什么。随后脚步声再次响起,竟是朝着门口方向,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李溪有些茫然,却下意识地松了口气。不管如何,对方走了,于他而言都是幸事。
他咬紧牙关,努力让自己的意识集中,颤巍巍地伸手朝下面摸去。
然而,没过多久,一声巨响却骇得他浑身一颤。
这次,又是谁?
他迷迷糊糊地想要朝那个方向看去,盈满眼眶的泪水随着他的动作,无力滑落。
那人走了过来。
他很害怕,下意识地想要瑟缩成一团,却又被对方按住。
那手,好冷……
李溪打了个寒颤,却又在无意识间遵循着本能,像一株寻求依附的藤蔓,急切地贴向身边唯一的清凉。
好凉,好舒服,救救他,帮帮他……
他双手无力却固执地拉扯着对方的军装,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直到指尖所触,是坚硬而微冷的肌体轮廓,才发出一声满足又难耐的喟叹。
对方似乎想要制止他这失序的行为,一只大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按住了他乱动的肩膀。
可李溪却因为这阻碍而委屈地呜咽起来,声音细弱、可怜,带着全然的依赖和乞求。
那按住他的力道微微一滞。
紧接着,他感觉到那只手松开了对他的禁锢,转而以一种更加强势的力道,将他更深地圈进了怀里。
天旋地转间,他仿佛被抛上了云端,强烈的失重感席卷了他的全身。烟花在脑海中炸开的瞬间,他眼前一黑,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软软地晕厥过去。
另一边,薛籁带着一脸看好戏的恶意,拦住了孟青。
“孟青,你还在这里悠闲?你那个小跟班李溪,这会儿怕是正和方知有难舍难分呢!”
孟青眼神骤然一冷。
“薛籁,管好你的嘴。”
薛籁嗤笑。
“那就亲自去看看啊?看看你护着的人,究竟是怎么背叛你的?”
孟青心中不信,但他担心李溪中了薛籁的毒计,只能冷着脸,跟着薛籁前往。
然而,当房门被猛地推开,里面的景象却让两人都愣住了。
预想中不堪的画面并未出现。
韩潮正站在房间中央,臂弯里打横抱着的,正是陷入昏迷、脸色苍白的李溪。
李溪的外套有些凌乱,但显然并未受到实质性侵犯,他双眼紧闭,似乎失去了意识。
薛籁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转为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