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湖边一丛茂密的植物后方,萧忆之如同潜行的阴影,无声地伫立着。
他饶有兴味地目睹了不远处那场亲密戏码。
被韩潮圈在怀中的李溪,过分漂亮的脸上,晕开着被迫染上的潮红。纤长的眼睫湿漉漉地垂着,透出一股茫然。
他的身体微微后仰,依靠着韩潮的手臂支撑,显得那么纤细、柔软,仿佛没有骨头的人偶,任由对方摆布姿态。
美丽动人,却尽是脆弱。
萧忆之觉得他甚至能一手将他捏碎。
他悄然举起手中的微型成像仪,调整焦距,精准地捕捉下了李溪被亲吻时,那张染着红晕、眼神迷离的侧脸特写。
直到两人离开,他才低下头,点开刚刚拍下的影像。
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毫不留情地将画面中韩潮的部分裁切掉,只留下李溪那张特写。
萧忆之凝视着这张照片,目光停留了许久,才伸出手指,用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对着照片中的李溪,缓缓地、用力地,划下了一个鲜艳刺目的的红色x。
李溪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宿舍,刚想将自己埋进被褥寻求片刻安宁,个人通讯器却突兀地接连震动起来。
他疑惑地点开,屏幕上弹出的几张图片瞬间让他血液倒流,脸色煞白。
那是他……
角度刁钻,清晰地捕捉到了他被迫仰起的脸庞,紧闭的双眼,以及脸上那不自然的潮红。而最刺眼的,是每一张照片上,都被用猩红的颜色,画上了一个巨大而狰狞的x!
是谁拍的?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死死抿住薄唇,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巨大的恐慌和一种被剥开示众的羞耻感如疯狂上涌。
还没等他从这波冲击中缓过神来,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信息紧随而至,钻入他的眼帘。
【你看起来真是漂亮,是被哨兵干透了吗?我的那很大,绝对可以满足你。】
直白而下流的字眼,像肮脏的胶水,粘附在视觉神经上。
一股强烈的生理性反胃猛地涌上喉咙,李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用颤抖的手指飞快地操作起来。
删除图片,删除信息,然后将那个散发着恶意的未知号码毫不犹豫地拉进了通讯黑名单。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上,双臂紧紧抱住自己蜷缩起来的膝盖,将脸深深埋了进去。
这里,真的好讨厌……
第二天。
李溪在训练场遇到孟青时,明显感觉到对方神色间的凝重。
孟青将他拉到一旁人少的角落,压低声音,告知了一个令人心惊的消息。
“昨天在精神抚慰室,出事了。一位c级向导在给一名哨兵进行常规精神抚慰后,那个哨兵不知为何突然失控,暴起发难,直接从后面勒住了向导的脖子!”
李溪倒吸一口冷气,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了。
在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的认知里,向导地位超然,备受尊敬和呵护,哨兵们在他们面前通常都表现得克制甚至谦卑,如同忠诚温顺的大型犬,渴望得到他们的安抚。
他从未想过,竟然会有哨兵对向导下此毒手!
“向导平时被保护得太好,缺乏应对这种突发状况的经验和能力,几乎快要被勒得窒息。幸好外面的巡逻哨兵听到了里面不正常的动静,不顾规定强行破门而入,用强效麻醉枪才把那失控的哨兵放倒。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李溪听得心头发凉。
孟青忧心忡忡地看着他,郑重地提醒道:“为了避免引起恐慌,这个消息被压了下来,你不要外传。现在塔内情况有些复杂,不稳定因素也在增加。你以后一定要更加谨慎地挑选精神抚慰的对象,尽量选择知根知底、精神状态相对平稳的哨兵。”
李溪连忙点头,将孟青的告诫牢牢记在心里。
不过转念一想,他一个e级向导,平日里除了固定的课程实践,根本没什么哨兵会主动找他进行精神疏导,这倒莫名地让他松了口气。
孟青的目光越过训练场边缘,看到萧望之正站在不远处,似乎是在等宋鹤眠。
此时的萧望之依旧高傲肆意,却对着宋鹤眠流露出些许不同于常人的、略显缓和的姿态,可比对李溪的样子温柔不少,宛如遇到了真爱。
但孟青的眉头依旧紧紧蹙起,心中难以释然。
他收回视线,转向身旁的李溪,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压低声音道:“小溪,萧望之他现在和宋鹤眠走得很近。但我总觉得他态度不明,行为反常。他之前对你那样执着,现在突然转移目标,我担心他是不是因爱生恨,或者有别的企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