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商芝兰并不在意,点点头,就看椅子,问:银珠说是娘子修的?
是,看着好像损坏的不严重,多手试了试。
娘子通机巧?
就会些粗木工罢了,从前在庵堂里为多份生计,什么都学了一点。
商芝兰知道他的出身,只觉得他更厉害,这又如何只是略通皮毛,十分之了不起了。
兰弟,我推你走走?
商芝兰已有几日未下床见过阳光,难得椅子修好,他精神也好,今日又刚巧是暖绒明媚的好春光,小夫妻两个去到侧间格子窗前,果真是好享受,一层光渡到商芝兰的腿上、脸上,给他一身冷玉色塞进不少暖意。
就是经久不见光团有些刺眼。
商芝兰微微偏头,下一瞬有容的影子已经落在他身上,替他挡了阳光,顺带着抬起手臂,将珠儿姐妹的那一小块也给挡住了。
无需回头,商芝兰也知道女孩们的反应。
逾矩自然是没有的,可总归都是高兴,有这样一个勃勃俊朗性子温柔的人在眼前,便是没有非分之想,也会觉得看着就喜欢。
遑论他还会把你放在心上。
商芝兰不由得轻轻笑了一下。
有容时刻瞧着他神色,见状带些微笑,问:怎么了。
商芝兰忽而牵住他的手,轻轻握着说:想到我娘亲,果真是一家之主,生得一副千锤百炼的金睛慧眼,这么多年,说的话从来没有不准过。
国公夫人?
有容也来了兴趣,问:夫人说了什么?
商芝兰道:她说我一定会喜欢你。
很喜欢你很喜欢你。
06:
啊。闹个寂静红脸。
到底是白日里,管他什么肤色都兜不住。
丫头们纷纷低头一个推一个出去传早饭,有容手心泛着湿,直湿到喂了商芝兰半碗粥才缓下来。
商芝兰是不喜欢被人喂的,能吃都自己吃。
有容也不知道,俩珠儿想提醒,没等张嘴,商芝兰自己把嘴巴打开了,两个人都为着对方想,倒也磨得番静谧好时光。
餐后又喝药。
药量比饭量翻两番,商芝兰全喝了,并不叫苦。
有容照料他半日,摸清了商芝兰所有日常,能由他搭上手的,他全从珠儿姐妹那里承接下来,商芝兰虽有些不愿,都被有容一句夫妻一体彼此之间难道避嫌生疏按下了。
午后,珠儿开了书房,一众人陪着商芝兰在书房里读书。
商芝兰的爱好极合新朝立国后的风气,崇文道,推崇诗书书画,年轻的世子爷是个中翘楚。
装得整齐满当的书架上皆是天下间珍贵古籍,墙上挂着名家书画,四下里回荡着墨香。
若商芝兰状态好,会在这里打发光阴,本是正经好打发时间的档口,连金珠银珠都觉得有趣,挑了志怪话本来看。
有容却心思不定,没多久就坐得发晕,时不时放下书本昏昏发怔。
商芝兰看了出来,放下书来瞧他。
两人的目光在有容又一次走神时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