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周吝这次准备的多充足就能发现他第一来时有多敷衍,他不知道周吝是因为什么改变了主意,也可能自己是他退而求次的选择,江陵没工夫计较。
“怎么称呼您?周总?”
周吝谦和道,“叫我周吝就行。”
“还是周总吧。”江陵看着他手里的文件夹,看上去并没有很大的兴趣,“非常感谢您看重我,在你来之前已经有不少大公司找过我了,我不答应你自然也没答应别人。”
这段时间他也见过了不少大大小小的总,有的仗着自己有身份直接把合约拿过来就让他签的,有的先贬低他的市场价值,然后一副江陵只要来他们公司就占了大便宜的,还有的甚至懒得亲自来,派了个什么助理总监的。
当然,其中也不乏像周吝这样愿意放下身段的,把大小利益摆在自己眼前。
但他都没应承。
他拒绝不是因为自己有多清高瞧不上塞到手里的钱,他也想拿出点成绩证明给父母看,但这事总归不能太急。
况且这些人不过是把他当成了同行竞争的竞品,签到手里未必指望他日后能有多发达,只要不在对家手里就行。
倘若这时候都经受不住诱惑,以后做了欲望的傀儡他就怨不得父母不让他入这行了。
所以,他不要求别人,但起码自己要对自己负责。
“不是钱没到位也不是我这人装。”周吝忽然发现,江陵身上的气场和他这年纪很不相符,可能是思想独立的人与生俱来的底气,“我跟您说直白点,您没给我我想要的。”
周吝当然不会傻的开口问江陵想要什么,他要愿意说,早就被别人签走了。
学校里都在传,江陵被开着大g的年轻老板给看上了,说他去富人床上打滚是早晚的事,臆测他这张脸的归宿最终也是非富即贵。
江陵对这种恶意的揣测并不在意,进这圈子的第一步就是要消化恶意,要是什么话都在乎,那娱乐圈大概处处都是流言的葬品,死人的坟堆。
又一连许久没有见到周吝,但江陵知道他还会来的,至于为什么有这种想法江陵也不知道。
再见周吝的时候,已经冬天了,他裹着一条驼色的围巾还在老地方站着。
“签约了吗江陵?”
江陵觉得好笑,他是不是以为自己在拍偶像剧。
“周总,我记得你说我不感兴趣的话,你就不再来了。”
周吝没想到江陵拿这话堵他,无奈道,“必要时候也不能死守言出必行这个理儿,你说是不是?”
还挺。。。无赖。。。
周吝带江陵来了一家咖啡店,江陵对这地方很新奇,环境好小蛋糕的味道也很不错。
周吝有种优于常人的本事,在什么地方就扮演什么角色,站在校园里看上去和学生一样,坐在咖啡厅里面又有种内敛的大方,松弛的优雅。
他看着周吝往杯子里放糖他就跟着放,周吝拿着勺子搅拌他也跟着搅,见周吝动作停下他抬头看过去,“可以喝了?”
等对面的人点头,他才端起杯子尝了一口,不吝啬地点头夸道,“好喝,难怪你们当总的都爱来咖啡厅谈事。”
周吝不以为然地轻笑道,“可能我们只是为了装呢?”
江陵低头没看他,还在细细地品手里的咖啡,“犯不着装吧,我更愿意相信选在这种地方谈事,是因为你很尊重对方。”
周吝打量着江陵的神色,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江陵。
说他不经世事但他脑子里很有东西,这个年纪就已经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说他清高傲气,但他不是一昧厌恶权贵,讨厌骄奢。
江陵,总能发现人好的一面。
周吝目光真诚,缓缓道,“嗯,我很尊重你。”
江陵放下勺子,说是细细地品,但三两下咖啡已经快要见底。
不知道为什么,他笃信周吝知道他要的什么,或者他期待周吝知道他到底要什么。
“周总,环球已经找过我了。”江陵也不卖关子,周吝有三顾中戏的伯乐心,他也不能吊着别人坐地起价,“您给我个选你的理由。”
江陵发现周吝到了这会儿仍然有成竹在胸的淡定,是真的有底气还是面上粉饰太平江陵不知道,但他相信即便今天他没答应签给他,周吝还是能维持这副表情。
周吝看见江陵的杯子空了,叫来服务员给江陵换了一杯摩卡咖啡,“这个口味稍甜些,你尝尝喜不喜欢。”
江陵看见杯子上面挤了一圈奶油和零星的巧克力酱,拿着勺子不知道该怎么下手,犹豫的时候周吝已经接过了他手里的勺子,顺时针替他慢慢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