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总替我出头,时间长了对你的路人缘不好。”
路人缘这个东西看似轻飘飘的,但对艺人来说又相当重要。
江陵的黑粉再多好在他人常年在剧组待着,在圈子里也比较低调,因为路人缘好所以没有黑粉借题发挥的生存余地。
但阿遥从出道就饱受争议,一直是话题泛滥的中心,人越出挑冒头嫉恨的人也就越多。
只是本人看上去并不在意,“我管不着那些,骂我的让我忍忍也就算了,骂你的我忍不了,比看他们骂我难受多了。”
潘昱也是这么想的,总觉得小谢皮实一点,网上再大的风浪他也处理得来,江陵被星梦保护得太紧,反而怕一点点风吹草动就把人给吹散了。
天气虽然阴冷但好在风不大,屋里面暖气烧得正热,潘昱刚想开个窗户缝让两个人透透气,就看见楼下来人了,他回头悄声道,“你们周总来了。”
江陵没有避他的道理,就是阿遥和周吝要是碰面了,难免闹得难堪。
江陵往窗外看了看,周吝已经很多年没穿过浅色的衣服了,他长相颇秀气,放在平常不是问题,做起生意来没少因为这个吃亏过。
早几年投资商因为周吝年轻又长得学生气而轻看他,很多到手的机会白白失去。
后来为了故作成熟,他都穿些深色的衣服镇场子。
这几年他倒不刻意在穿着上较劲了,星梦到了今天,足够可以让周吝在游刃富贵场中荣辱不惊。
起码走在他身边的严蘅虽然在圈子里混迹多年,地位不低,可侧头和他说话的时候又毕恭毕敬,小心翼翼。
人要是能有上帝视角,这会儿也该指着他的鼻子说,你瞧,这才是做人小情儿该有的姿态。
“你不下去打个招呼?”
“不去。”江陵摇了摇头,端起茶碗,他不知道阿遥已经心知肚明二人的关系,只是面上没有捅破,“你也躲着点吧,你们两个撞见了不是好事。”
谢遥吟拿江陵算计周吝的事没几个知道的,都以为是因为他抛弃老东家,才和周吝挂了仇,他当然不会傻得往周吝跟前凑。“放心吧,我见了他至少躲十米远。”
“你们能躲我不能。”潘昱把剩下的点心端走,让人给江陵打包装回去,“我得下楼问候问候财神爷去。”
今晚什么都不尽兴,点心只吃了一块儿,茶叶不敢太贪杯,江陵想去了上海找时间还是要找个靠谱的中医,喝两剂药安心调养调养脾胃。
平常阿遥的话最多,今天他也不怎么说话,跟他一样对着窗户上的铃铛发呆,江陵知道阿遥的性格,越是得意时越是怕南柯一梦。
“怎么了?秦未寄欺负你了?”
谢遥吟藏不住事,对江陵就越没有什么秘密,“没有,反而我最近总控制不住自己和他撒气。”
江陵撑着头,问道,“那你是受了谁的委屈吗?”
其实不问江陵也知道,除了秦未寄父母谁还能让他受委屈。
“你帮我分析分析,每次我和秦哥回家看他爸妈,他们就在我跟前聊起名著文学,我搭不上话只能在旁边傻坐着,一晚上都不一定和我说一句话,我感觉他们根本瞧不上我,是我多心吗?”
北京的高知家庭没有一个是不论对方身家的,普通人家进了高门都难免受气,阿遥没有父母,明里暗里应当吃了不少文化陷阱的亏。
只是既然两个人都已经结婚,婚前不阻止,犯得着婚后这样恶心人吗?
江陵有点生气,但还是安慰道,“他父母的本职工作就是做学问,除非碰见个文科状元,不然谁听得懂他们咬文嚼字说些什么啊,所以你不用太当回事。”
谢遥吟有些怀疑地看着他,“是吗?要是你,你也听不懂对不对?”
江陵笑着点点头,“听不懂,除了演戏,我又不在名著上下功夫。”
听江陵这么说,他稍稍放心下来,从前有黑粉嘲讽他没文化他都没放在心上过,上次回了一趟家,为这事郁闷很久了。
阿遥过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扶着下巴自己喃喃道,“你说大学教授有什么了不起的啊,我当初要是上了大学,没准现在也是个教授。。。”
“那不行。”江陵凑近道,“你去做教授了,那国内影视业不得倒退十年?”
被哄开心的人仰在椅子上笑了一会儿,忽然看着窗户外面,眼睛都亮了,“江陵,你看,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