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笑着点了点头,一时不知道该附和她说下去,还是扔了筷子走人算了,“程阿姨要真有这种心思,能帮忙我会帮的。”
这句话一下子戳到孙拂清敏感的神经,她把筷子重重摔在碗上,“江陵,人在前面挖好了坑你紧跟着就往下跳是不是?你故意气我呢是吗?”
他耐着性子缓缓道,“妈,我觉得我已经成年了,金钱或者人脉应该都有自己支配的权利。”
“而且你如果对程阿姨真的有偏见,可以不和她来往,咱们还是别背后诋毁别人的好。”
孙拂清被气笑了,站起来指着江陵说不出话,江见奉见躲不过这场争吵,终于开口,“大过年的怎么还能吵起来了,江陵啊,咱听你妈的就对了啊,别老是顶嘴。”
“你姨夫那正儿八经的亲戚贴着脸面来找你,想让你帮帮你表哥,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你。”孙拂清越说越气,脸色憋得通红,“你现在又反过头来去帮着认识了没几天的外人,你昏头了!”
大概是情绪上来了,孙拂清伸手就把江陵面前的碗推到了地上,大年三十,江陵没想到自己连顿年夜饭都吃不上。
“你们吃吧,我先回北京了。”
江陵坐在卧室里,忽然看见昨天奇奇送他的一本赛车图集,大概是觉得自己喜欢的东西迫不及待地要跟江陵分享一下。
他其实并没有那么喜欢奇奇,自己性格如此,不至于第一眼就觉得这孩子有多讨喜。
是后来,他发现奇奇的父母真的很爱他,江陵忽然也跟着开始爱他。
到现在忽然明白这样奇葩的心理是为什么,原来最终爱都属于从不缺爱的人。
第22章今天就要喝它
县城里到了除夕这一晚,沿街的商铺十家有九家关门。
一条街道上除了高挂着的红灯笼,就只有江陵提着行李箱的身影,这个点儿连过往的车辆都没有。
江见奉要追出来的时候被孙拂清拦住,“让他走!从小就是这么个脾气,一点不如意就要往出跑,现在他也有钱有名了不稀罕什么爸妈,你跟上去干什么?”
江陵觉得自己应当算不上使性子离家出走,小时候往出跑是为了回头的时候有人追上来,现在大概是怕继续待在那里会有更大的冲突,本来亲情间就十分淡薄,除了把最后那点牵系吵散了,江陵想不出来待下去的意义。
他可能是在逃避。
不愿意看到最珍视的感情最终是因自己弄散的。
有时候他想,要是不看重这些,没准会活得舒服些。
到了北京还不算太晚,赵成已经开着车等在了机场外面,年过得好好的江陵本来不打算让赵成跑一趟的,结果他看到了自己回北京的航班信息说什么也要来接他。
赵成下车把江陵的行李搬上去,嘴里抱怨着,“什么情况啊,大过年的把人赶出来?你爸妈差不多就得了,天天好吃好喝的。。。”
说了一半看了下江陵的眼色没再说下去,往年他也跟着一块回去过,说难听点这对父母,一个整天谁都瞧不上就稀罕那群当官的亲戚,一个事不关己哪怕亲儿子的事也不多问一句。
能养出个江陵那也多亏他们在江陵身上下的功夫少,不然不一定培养出个什么孩子。
“不是赶出来,我自己走的。”
赵成把车门关上,看着江陵没好气道,“嘴硬吧你,去年过年在福建拍戏,就两天假你都要飞回去和他们吃年夜饭,要没什么事你能自己出来?”
江陵冷着脸看他,“好了,我更不高兴了。”
赵成把车里的暖气调高了一些,“今晚跟我回去,你嫂子交代了让我务必把你带回家过年。”
“帮我带句过年好,我就不去了。”
江陵拒绝在他意料之内,他那性子就算这年不过了回家睡觉,也不可能让人觉得不自在,“那我送你回西山还是回你那儿?”
江陵闭了会儿眼睛可能是在想着去哪儿,过了一会儿才缓缓道,“潘老板那里吧,也不知道今天开不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