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打开窗户,阿遥是南方人从小没怎么见过雪,来北京在这么多年了,每次见都比别人兴奋。
江陵靠在窗户上往下看,正好看见有两个人影摇晃着身体走在门檐下。
周吝看上去喝了点酒,一手揽着严蘅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另一只手稳稳地夹着一根烟,烟雾在雪夜里裹着寒气一起吐出。
看见外面下起了鹅毛大雪,他抽回搭在严蘅肩上的手,伸手去接住落下来的雪花,雪花在掌心化了就再伸手接,反反复复,乐此不疲。
江陵忘了,这也是个不常见雪的南方人。
周吝盯着雪花出神,江陵就在楼上盯着他,忽然楼下的人抬头网上看,他赶紧把身体往后仰。
不确定周吝有没有认出他,江陵还在想自己躲他干什么,就听见楼下面传来周吝的声音。
“江陵,看见老板了也不下来打个招呼?”
第13章南柯一梦
江陵本来不想和楼下的那群人打交道,但想到和周吝又要几个月见不了面,顿了一会儿还是准备下楼去。
阿遥有点担心,“要是不想去装没听见算了。”
江陵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放心,“我要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就不用等我了。”
下楼的时候严蘅已经进去了,周吝靠在墙上已经把手里面的烟掐灭了,他喝了点酒脸色微微泛红,看上去已经没有刚刚好像站都站不稳的样子,方才应当是装醉出来透口气,看来那会儿里面应该坐着大人物。
见江陵走到跟前,周吝眯着眼看他,看似打量又像在欣赏什么,抱着胳膊沉声道,“躲我?”
江陵也没否认,“嗯。”
周吝扬着唇角,语气有些纵着他想说什么是什么的意思,“你看我吃人吗?”
看见周吝身上没有穿外套,江陵不动声色地走到他面前挡住了风雪,“单纯就是不想下班了还看见老板。”
周吝感觉江陵配上这雪夜的景色真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越看越觉得喜欢,拉着他搂到了怀里,江陵身上的茶香味冲散了酒气,“潘老板今天拿什么招待你的,我听听。”
江陵靠在他的肩上,真就认真细数道,“天气冷,喝得金骏眉,吃了一块儿柿饼。”
他难得这么温顺,周吝觉得心软成了一汪水,忍不住调侃,“难怪你总来这儿,这么喝下去非得把舌头喝刁了。”
潘昱的茶口味如何不是放在首位的,要的是真金白银的贵,招待谁都落不下话柄。
“明天几点的飞机?”
“早上七点多。”
周吝应了一声,调笑道,“今晚回西山住,明早老板送你。”
江陵犹豫了一会儿,“什么也不能做,大早起来太累了。”
周吝好笑地揉着江陵的腰,他在床事上本就不爱折腾人,江陵还是个玉做的人,使点劲就怕把他弄疼了,摸着良心说哪次不是自己更累,即便如此他还是应承道,“知道,让你睡个好觉。”
两个人就这么待了一会儿,周吝轻轻拍了拍他的腰,“不腻歪了,来人了。”
江陵侧头看过去,周吝的手还没从他腰间放下,潘昱就站在不远处顿了几秒才走过来,“我还以为你出来躲牌局了呢,周总。”
他这个茶馆虽然说不上是什么风流的场所,可两个人动情亲亲抱抱的也很常见,但潘昱头一撞见江陵和人抱在一起,什么也不做都觉得刺眼。
“确实有点怯场了,这不就搬来个救兵帮我。”
周吝回头,温声道,“困不困?不困的话跟潘老板玩两把?”
江陵并不擅长打麻将,每次替周吝上场不过都是周吝想趁机散点财让陪客们尽兴,即便这样也提前知会了一声,“我赢不了。”
“我什么时候指望你给我赢钱了?想怎么输怎么输。”
江陵跟着走了进去,反正输的也不是自己的钱,就当打发时间了。
“我说你们周总跑出去干什么了,把他们家摇钱树拿来对付我们了。”
屋里面的人起哄笑了起来,这里面坐着的也都不是什么生人,江陵多多少少都打过照面。
江陵被周吝领到麻将桌前,跟着他们插科打诨了两句,“我不是摇钱树我是散财童子。”
“好久没见也不说和我们喝两杯?”
江陵坐到潘昱对面,已经有人端着两个酒杯凑了过来,看上去喝昏头壮胆了,把酒杯拍在桌子上说道,“周吝那会儿输我一杯酒,你替他喝。”
江陵不想和酒鬼多说什么,冷着脸推开,“谁欠你的找谁去。”
周吝知道江陵拿得住这种场面,况且在座的他敢得罪的江陵也敢,他不敢得罪的,江陵情急的时候也敢,所以并不怕他吃亏。
果然那大腹便便的邵总只能吃瘪,回头埋冤地看着周吝,又感觉自己有点下不来台,“这江陵是不是除了你谁的面子也不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