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有些奇怪地看着他,在星梦就算阿遥被处处打压,从来说话都是扬着眉毛,遇到什么烦心事过不了几日还是神采飞扬的,这么没底气是他第一次见。
他没出声说什么,提醒了阿遥一句,“他们喜欢喝茶吗?”
“对啊,潘昱这里的茶叶都是不对外销售的,平常人想买都买不着。”谢遥吟解决了件大事一样放下心来,“明天我就叫潘昱把他那个一百多万的大红袍拿出来。”
江陵其实觉得人可能本来面目都是虚伪的,觉得珠宝玉器贵重但是俗气,阿遥要是敢买珍珠玉石当见面礼,他们面上不说心里面会低看他两眼。
但是眼前动辄百万的茶叶已经算是极尽奢侈了,但因为占了雅字再贵重也收的安心。
除了这些顶尖的茶叶,他们没准还喜欢名人的字画,绝版的书籍,珍藏的笔墨,甚至古董旧物。
要对书香门第投其所好,哪一样不是大把大把的金钱堆出来的,所以他们虽然雅致也是真俗。
算了。
婚姻总归是双方家庭的事,那是秦未寄的家人,阿遥用心些无可厚非。
江陵只能替他祈祷,对方父母是真的有涵养的人。
第8章我是为了星梦
周吝临时通知要开会,赵成一大早就过来接江陵,手里提着咖啡和早点。
江陵还有些犯困,伸手拿咖啡的时候被赵成一巴掌打在手背上,“这是我的,你喝豆浆去。”
他去年在深山老林拍戏的时候,条件有限吃了不少凉食,调养了几个月脾胃还是脆弱,一碰咖啡就胃疼,赵成也就不准他再喝了。
一年三百多天,风雨无阻地给他买早餐,有赵成在,江陵在吃喝上受不了什么委屈。
“两口。”
赵成不跟他讨价还价,一口拒绝,“想都别想。”
江陵眼见喝不着咖啡,干脆闭眼趁这会儿功夫补个觉。
“我听说了件事,提前告诉你心里有个准备。”
江陵闭着眼应了一声,等着赵成的下文,“公司筹备的新戏听说有了新人选。”
不算是新人选,这部戏周吝从来没敲定就是江陵的,只是赵成习惯默认什么好事都要先轮到他,冷不丁一听是别人心里面当然不痛快。
“嗯,我听安排。”
这是赵成听江陵说过最多的话。
赵成把空调打开,从车后座拿了一床毯子盖在他身上,这些做艺人的就没一个睡觉规律的。
不把身体折腾散架,是学不会按时按点吃饭睡觉的。
赵成这两年跟着江陵心境也有了点变化,作为星梦摇钱树的经纪人,赵成在公司的存在感和话语权其实很少。
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要不是靠着和周吝同窗的情义,也轮不着他跟着江陵。
可是周吝到底是个生意人,江陵经纪人这个位置的重要性不亚于星梦的副总,他也奇怪这些年自己能力分明有限,为什么周吝没想着给江陵换一个经纪人。
其实一开始赵成是不愿意和江陵共事的,刚跟着江陵的时候,虽然他人是很谦和也没什么挑剔的毛病,但赵成总觉得摸不透江陵的性子,要什么不要什么他不言语,有心讨好却无处施展。
时间一长心里面也有隔阂,江陵对事对物都不热衷,可能天生就是寡淡的那一号人物,看着好说话没架子,其实心里面藏不进去一点感情。
这样的人,别说跟一年,就算是跟十年也捂不热。
后来这话传到了江陵耳朵里,是江陵把他叫到了家里,下厨做了一桌子的菜,那时候他年纪不大连大学都没毕业,举着酒杯跟赵成说,“成哥,我社会阅历少不会为人处事,但绝对不是不尊重你,你要是愿意多教教我,你告诉我我哪里做得不好,我肯定改。”
赵成根本说不出来江陵究竟哪里做的不好,对上服从安排,对下平等尊重,他叫江陵改什么呢?
可真正叫赵成愿意死心塌地对江陵好,却是前几年周吝和投资商签对赌协议的时候。
商业上的对赌不是小打小闹,到了伤筋动骨就叫停,对赌一旦开始动辄就是倾家荡产、散尽家业,哪个签这种协议的不做好这辈子都翻不了身的准备。
公司里的人都说周吝是仗着捧红了一个江陵就开始急功近利,都劝他一步一个脚印来,没人支持周吝做这种一飞冲天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