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年少时受的创伤会伴随一个人直到终老。
原来,周吝的人生一直停留在这个被驱赶的小院中。
第51章亲自起的艺名
“我外公那天跟你聊了什么?”
周吝这人很奇怪,亲人缘系明明淡薄,他也是个不念情的人,可私底下说起来他们的时候仍旧是外公外婆地叫。
“拿出了压箱底的宝贝,等着我们俩哪天领证,我替你尽孝呢。”
江陵喝了两口粥,嘴里寡淡得很,陪周吝在上海待了两天,至今没吃上一顿可口的饭菜,都不怎么合心意。
周吝轻笑了一声,不怀疑他话里的真假,“你怎么说?”
喝着实在没什么意思,江陵放下了勺子,语调比这碗粥还没滋没味,“我说求之不得。”
像是江陵能说出来的话,但必定还有后话等着,他那外公打错了算盘,以为眼前人是个软柿子。
天底下要真有一个人在万贯家财前不动心,那肯定是江陵。
做了这行的哪个敢说不爱钱,各个儿赚得盆满钵满回头再说金钱如粪土,未免虚伪。
在商场上,体面和慈善是用来掩盖利益交换,扯开遮羞布,都是为了三两金人不人鬼不鬼。
周吝得承认,掀开那层布下的江陵,仍旧干净。
只是现在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楚,是更想江陵在圈子里长久些,还是任他独一枝的清白。
上海连着下了两天的雨,周吝知道江陵在酒店已经待闷了,伸手摸了摸他半干的头发,“明天你先回北京吧。”
周吝没说自己要去哪儿,江陵猜他大概是要回一趟广州,每年顶多回去这么一次,日子不难记,“林阿姨的生日到了?”
“嗯。”这事上周吝不避着他,语气比上海的雨还要潮湿,沾在心上都能留下一片水印,“人是死是活我得回去看看。”
周吝是被林宿眠虐待长大的,连他外婆在他跟前提起她时都小心翼翼的,江陵不明白为什么周吝每年总要回去一趟。
枉为母亲虐待子女的人,是死是活又如何呢。
也许脐带虽然从出生就剪断,但血脉这东西有点说法,情感上已经背离,基因却迫使着去惦记。
林苍松还算是个有胸怀的生意人,并没有因为江陵言语里得罪了他,就在工作上使绊子,公司上下和江陵这边团队的接洽也很顺利。
商务拍摄和剧组拍戏完全是两个系统的工作,江陵不习惯,但宁平安没给他适应的时间,照着合同在三天内完成了拍摄。
他这些年在剧组待习惯了,宁平安来就是为了让江陵踏出这个舒适圈,不知道为什么,人总是喜欢在不擅长的事上较劲,江陵要不能尽早自洽,只会让自己更难受。
所以宁平安安排给他的商务活动,江陵都硬着头皮照单全收,时间一长人也就麻木了,那种不适感会慢慢淡去。
宁平安对江陵这么听话一点都不意外,一来是江陵这个人很有敬业精神,接下来的工作再不愿意,也不会叫两方为难。
二来,他有巨额的违约金压着,腰杆子再硬都得往下弯。
“江陵这一块儿,我建议接两部综艺试试,曝光度还是不够。”
宁平安一直觉得江陵如今不上不下的困局,就是因为常年在剧组太依赖角色作品,人设立不住,脱离角色后谁还会为他买单。
“没错,江陵的影视作品成绩不错,人设也够神秘,但站在商业角度想,神秘换不了粉丝的消费力,没有消费力就没有商业价值。”
“不能还是那套老思想,觉得演员就该待到剧组里演戏,你离观众近点没有坏处。”
股东们你一言我一语,江陵都当没听见,每年开会都是这两句,星梦这么多的演员,好像就他活该替公司洒热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