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大作为,图的就是一个安稳。
江陵想,他要是听话走了这条路,也许没现在这么累。
即便没有父母托举,靠着三五千的工资和公积金的贷款,也能买上一栋小房子。
就算碰不见叫自己动心的人,也可以养只猫陪着自己。
就这么在县城里,无人知晓地活着。
挺好。。。
却也无趣。
那儿没有满堂喝彩,没有众星捧月,生来一阵哭声,死后一捧白骨,没儿没女也没人再惦记。
他骗不了自己。
孙拂清说过,他骨子里面就不安分,再来一百次都不会选那条平庸的路。
所以只能自己选的,自己认。
忽然觉得心里憋闷,情绪来得太快,江陵有些不自在。
手机放在桌上不停地震动,宁平安有分寸又没分寸,消息不断,却又说怕打扰江陵休息,没打过来电话。
浮生开了个好头,林苍松出钱出力,广告营销团队也相当专业,江陵身价跟着翡翠水涨船高。
江陵偷了半日闲才在这儿坐着,不是很想理会宁平安发来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小杨从厨房出来,边走边问道,“江陵,你手机没电了吗?宁老师的电话打到这里了。。。”
江陵的头发在沙发上搓磨得有些散乱,有一两秒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夜以继日地去助力宁平安培养顶流的梦。
今天这个电话不接,是不是品牌方会跑?是不是代言就泡汤了?是不是江陵就没法在娱乐圈混了?
好像最坏的结果都不至于此。
那他不愿意接,天塌了也不愿意。
“不接。”
屋内忽然安静下来,小杨站在原地愣神地看着江陵,大多时候江陵是羞于发怒的,甚至没允许过自己在工作上任性,当然他知道多半是江陵习惯漠视情绪。
所以江陵突如其来地发难,叫小杨有些惊愕。
“那。。。那我说你休息了?”
江陵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忽然觉得自己这莫名其妙地反抗,没什么道理。
人去广州已经一周了,可想而知商谈的过程有多艰辛,不论目的,说到底是在为自己的事情奔忙。
他做得不差,这个腕儿的经纪人少有这样亲谈业务的,都是等着资源送上门,摆着一线经纪人的谱。
宁平安但凡摸得到机会都会给江陵争取,前期的筛选,后期的敲定,不亲历不亲为他不放心。
江陵累,宁平安又何尝轻松过。
所以有时候,江陵也不知道,情绪难以控制的时候应该怪谁。
可能真是自己的心态出现了问题。
等断事官结束,要跟周吝请个长假,回家休息休息。
也许会好。
“不用管了,我给宁老师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