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准的三堂会审座位。晏灼华看着那个小凳子,踌躇了半天不敢坐下去。
刚刚不还是家人团圆的亲情大戏吗?怎么瞬间就转场了?
见晏灼华半天没有坐下,作为小一辈里年龄最大的晏灼意起身走了过来:“别怕呀,敢作敢当不是?”说着,他将晏灼华摁在了座位上,然后把一直站在旁边满脸担忧的晏清河拉到沙发边缘的另一个小凳子边也摁着他坐了下去,这才又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可怕的审讯开始了。
叔叔晏锦程首先发难,“灼华,我记得你走之前怎么说的来着?多少天打一次电话,多少天回一次家,什么时候还完钱就回家,你还记得吗?”
我当然记得,但是你看我敢说吗?
晏灼华咬咬牙壮壮胆子,把他昨晚睡前编了好久的理由颤颤巍巍的说了出来。
“我就是,就是忙!每天都忙着训练。。。。。。”
二哥晏灼言听了嗤笑一声,“是嘛?可我没少见你快乐直播和粉丝聊天啊?”
场面一下子寂静起来。
晏锦程主动接下了审问晏灼华这个差事,并不是因为家庭地位(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地位),而是为了拯救这个犯了大事的蠢孩子。他本来计划问了问题,等晏灼华低头认错就立刻大方的代表所有人原谅他然后转而帮晏灼华劝和的。
万万没想到,这蠢侄子居然找了个如此破烂的借口,还被当场拆穿。这让我怎么救你啊我的蠢孩子!
晏锦程捂了捂脸,企图再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
但是晏灼阳没给他这个机会。大家昨晚都没有和晏锦程抢这个活,其实也是存了一些给晏灼华机会的意思的,毕竟晏锦程平常最疼这个小辈,他提出这个要求的用意太明显了。但他也没想到本来顺水推舟的事能让晏灼华整成这个样子。
晏灼阳的怒气瞬间就上来了。他打断了叔叔即将说出口的话,“看起来有的人就是不打不识相啊!”
晏灼言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啊大哥,你看他一点悔过的样子都没有,可不得好好教训一下。”
晏灼阳瞥了晏灼言一眼,很明显看出了晏灼言的意图,但并没有说什么。他起身拿起了桌上的家法。
晏家的家法是一把厚重的木尺,据说是百年前为了教训子孙特意买的,供家学里的师傅用的,后来用的多了才逐渐成了家法。
晏灼阳拿着木尺走到了晏灼华身后,“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回答。”
第10章家法
其实这个答案大家多少知道些。无非就是晏灼华心里愧疚,觉得对不起家里的所有人,觉得自己就应该在晏家的世界里消失,而且还又有些逃避。这种愧疚就是从晏锦明的去世时开始的,当时爆发过一次,打了一顿安分了一点,结果换孩子这件事直接来了个梅开二度,还是超级加强版的。
大家都能理解,也知道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这两件事终究对晏灼华的心理影响很大。当初商量之后双方达成默契答应晏灼华暂时离开也是为了让他先逃离这个地方,他们甚至答应了让晏灼华还钱的事,就是为了抚平晏灼华内心的痛苦,免得他在愧疚的压力下再出现什么更大的心理问题。按时的电话和见面也只是为了可以探查把握晏灼华的心理状态,别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出什么事。
这是他们疼爱了十五年的孩子。嬉笑怒骂皆是关怀。本来以为暂时的放手可以缓解晏灼华的心理问题,但没想到心理问题一点没少,还连带来了个音讯全无。即便如此,他们在昨天以前甚至还想纵容晏灼华不联系家里的行为,只要他心里想通了就行,但显然晏灼华很不配合。
既然放手不是正解,那就只能“棍棒底下出孝子”。没有父亲,那晏灼阳这个长兄就该担起责来。
晏灼华在晏灼阳的手下瑟瑟发抖,但就是不说一个字。
你可真执拗啊,和十岁父亲刚去世时一个样子。晏灼阳等了一会儿,终于没了耐心。他挥起家法打在了晏灼华背上。
木尺打在衣服上的声音有些沉闷,听起来没多大感觉,不过从晏灼华头上逐渐冒出来汗滴可以看出他真的很疼。
十下过后,晏灼阳又问了一遍,但晏灼华还是死不开口。
挨打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晏清河实在有些坐不住了。他冲到晏灼华身边,拦住了晏灼阳的尺子,开口劝道:“他肯定知道错了,就是不好意思说,大哥放过他吧!”
晏灼阳本来也没打算打他,有这个借口就准备赶紧下台阶,“清河说的对吧,灼华?”
他万万没想到晏灼华竟然有台阶还不下,居然还理直气壮的说:“不对,我没错。”
你可真是找死啊。晏灼阳再次举起了木尺,见晏清河急忙又想拦着,就对晏清河说:“你们偷偷结婚的账我还没算呢,一边等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