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是唱啥的吗你就喜欢。”时鹤憋屈得很,驾驶权在蒋一童手里,他也只好认了。
“不就是情歌吗,有什么很特别的。”蒋一童吃味道,“反正你们都分开这么多年了,总不能还放不下吧,就算是写给前任的又怎么样,谁还没个前任了。”
几秒短暂又轻快的架子鼓后,沉稳的人声直入。
[凌晨三四点床铺放烟花飘雨入窗你我沾湿头发心跳全凭你掌握……谈爱不讲优雅有情抵过热茶一次花火一生落霞留给一人记挂]
这一首专辑是英语和粤语歌合辑,是时鹤读大学时候写的,那时候喜欢写一点小词小曲,用母语更顺心。不过大学时期由于乐团风格路线原因,这些不符合乐团定位的情歌没有完成编曲——实际上也没有拿出来给成员看过,他自娱自乐的成分更多,一直尘封在硬盘。
等到留学回来后,时鹤决定重新组团,才把这些尘封的词曲修改完成。
一开始都是自行上传至各大音乐平台的单曲,乐团主唱是男低音,低音却不油滑,反而有一点道不明的暧昧,声线独树一帜,在加入乐团前是一个网络歌手,本身就有一定粉丝基础,在他的宣传下,这些偏独立风格的小歌反响甚是不错,乐团很顺利地签约了厂牌。
签约后,制作团队把这些零散的单曲收集起来重录,作为出道的第一张专辑,以他们发行的第一首歌曲《firedoesn'twork》作为首张专辑名,也作正式的乐团名。
时鹤闷声说:“我碰到许暮川了。”
高速路上飞驰的跑车在没有前车的情况下突然被刹了一脚,时速降下一百二,害时鹤身子往前一顿,又被安全带牢牢地卡回原位,眼冒金星。
“你好好开车啊,吓死我了!”时鹤愠骂。
“你吓死我了好吧?”蒋一童把眼镜摘下,冷静后再戴上,“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碰到?在重庆碰到还是在北京碰到?要是他在重庆我今晚就去——”
“不是你想的那样。”时鹤预感自己又要挨骂。
他和许暮川在一起的时候,蒋一童就不太满意。
时鹤简单把他和许暮川这几天的情况告诉蒋一童,总结一句:“反正他现在不知道我是时鹤,井水不犯河水。”
蒋一童忍着怒火听完后将信将疑:“你确定他不知道?”
“不然呢。”时鹤耸肩,“他要是知道我是时鹤,早就分道扬镳了。”
蒋一童不置可否:“我如果是你,我肯定不会继续这段旅程,我会主动分道扬镳。”
“我一开始这也么想,但……他没认出我,一切都很平常,而且重庆挺好玩的,我就没打算提前结束了。”
“借口。”蒋一童咬牙切齿,“你真的很爱给他找借口。”
“你不要骂我了。”时鹤被蒋一童说得心情很是不妙,“反正过完这几天就各回各家,以后也不会有交集了。”
“你发誓?”
“……”
“你看你又不发誓!”蒋一童恨铁不成钢,大叫一声,把敞篷车的车窗降下半截,时鹤被迫跟着他吹了好几口风,开了好一段路,车窗才升回去。
蒋一童“如数家珍”般对许暮川进行讨伐:“你要我帮你回忆许暮川对你做过什么吗?之前就不说了,谈了三年他一毕业就把你甩了,这没错吧?他把你甩了之后不到三天就把手机挂空号了,躲债一样躲你!他难道不知道你一直在找他吗?他怎么会知道啊,因为他和你分手后的七七四十九天,一直到你出国前都是我陪着的!他怎么会知道你戒断反应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还他妈的喝多了发病进急诊?我光是去医院给你送饭都跑了三四天!就算他不知道,你能不能长点记性?”
“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有多不上心我都懒得说了,你们吵了多少次架,他甚至没有跟任何朋友介绍过你,除了我还有人知道你俩相知相识相爱相离吗?谁知道啊?他一直到毕业都可以跟任何女人说单身未婚。说不定这几年他谈了不知道多少恋爱,说不定都结婚了!但我只是想要你发誓回京之后不要再和他联系,你都做不到吗?!”
蒋一童骂着骂着,不知不觉间,车子在兰海高速开上了一百四,时鹤死死抓住安全带,害怕蒋一童骂他也害怕车速太快,不得不嗡声提醒他:“超速了童仔……”*
蒋一童狠狠出了一口恶气,车速总算降下来。这一口恶气一直在时鹤出国前都不曾有机会发泄。
刚被许暮川提分手的时鹤精神状态实在是太差,蒋一童说不出一句重话。而且,该听恶言的不应该是时鹤。
没想到这么些年没见面,一见面,蒋一童还是没忍住,时鹤在他旁边大气不敢出,看得他亦不是滋味。回回冲时鹤发火,时鹤都不会反驳一个字,逆来顺受,想必他对许某也是如此。蒋一童简直拿他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