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八也是许暮川最后一天假期,时鹤觉得刚刚好,不会错过。
年初七那天,许暮川像年前那样,到他家里吃晚饭,吃完就回去,许暮川不会留宿,时鹤一直不允许。
于是等许暮川回家后,时鹤约的快递上门,签收完送给许暮川的礼物,自己又跑去最近的超市采购一大堆鸡蛋面粉牛奶、适量的水果,提着重重的袋子回到厨房,做了一晚上的草莓蛋糕,厨房一股奶油味道,他身上也是,洗完澡都无法冲淡,吃不完的蛋糕全部塞进冰箱,终于在凌晨三点,小厨子摸索出一个合适的比例配方。
初八清早,时鹤难得早起,按照前一晚的经验,做许暮川的生日蛋糕。
蛋糕做得很顺利,时鹤还特地给许暮川发信息说自己今天要去排练聚餐,要他白天别来了,晚上再来。
许暮川很快回复他“好”,时鹤便一边想着冰箱里的蛋糕,一边流口水,他昨晚试过,味道简直和外面的没什么区别,他要先骗许暮川说外面随便买的,然后再告诉他是自己做的,许暮川一定会夸他很厉害。
就这样美滋滋地想象许暮川惊喜的表情,一直等到晚上六点半,等来许暮川的一则短信:小鹤,我今晚不过去你家,早点休息。
第63章如影子般黏在他脚边
时鹤趴在书桌上,推开窗户,寒风刺骨。他往外看一眼,路灯照出雪的影子,像一团团飞虫,路面也全湿了。
时鹤打了个喷嚏,关紧窗户,搓着脸,来回踱着步子,从厨房到客厅,从客厅到卧室,从卧室到厨房。
他不知道许暮川到底搞什么名堂,莫不是把自己生日忘了。
时鹤绕着房间走了一个小时,川川咪咪喵喵地跟着它跑了一个小时。
八点钟,时鹤又爬上桌子,扒着玻璃窗,窗外的雨还没停,路面积不起雪,被行人踩得脏脏的。
时鹤做足了心理准备,终于忍不住,看了一眼时间,8:17,许暮川应该再怎么忙,现在总能空出时间了。
他给许暮川去电,手机嘟嘟响了几秒,很快接通。
“小鹤?”
时鹤赌气没说话,抱起膝盖,一下下抚摸脚边的猫咪,许暮川或许是以为他信号不好,时鹤听着他好像在走路,过了一会儿,又喊了一下小鹤。
“你去哪了!”时鹤嚷道,“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这话泼出去,时鹤都觉得好笑,不知道的以为是他自己过生日,结果过生日的本尊毫不自觉。
许暮川应该是被他突如其来的怒骂给吓到,沉吟好一会儿,温和地解释:“是发生什么了吗?我在医院,我妹发烧了,还在吊针,病毒感染。”
“你妹妹发烧啊。”时鹤错怪了许暮川,一拳打在棉花上,娇嗔道,“那你也要告诉我呀……”
“我应该给你发过信息,是没发送成功吗?”
时鹤更是无地自容,许暮川脾气干嘛这么好,居然问的是“我没发送成功吗”,而不是“你没收到吗”。这样倒显得他很无理取闹:“我,我收到了。但你又没告诉我什么情况,我以为你就是不想来。”
“怎么会。”许暮川轻声说,“你早些休息。”
时鹤当作耳旁风:“你在哪个医院啊?”
“协和东院。”
时鹤细声问:“哦,那,她还好吧?”
许暮川叹了一口气:“不太好,烧到三十九了,今天一整天都在断断续续地发烧,家里吃药退不下去,只能来医院,还有瓶水没打完……她叫我了,我先过去看看。”
时鹤吞了吞唾沫:“那个——好吧。”时鹤本想在电话里祝许暮川生日快乐,话到嘴边,好似很不真诚,人家妹妹都生病了,怎么祝他快乐?于是他只好匆匆挂掉电话,对着猫发呆。
三分钟后,时鹤毅然决然去一趟医院。
他把蛋糕打包好,往袋子里丢了几包冰箱里多余的冰袋,又把礼物带上,去了地库取车。
街道风雪正盛,时鹤起初开得很慢,夜晚视线不清,再加上下着雨雪,他更是小心谨慎。
踩了二十分钟油门,十几公里的路走了竟不到一半,他扒拉着手机地图,一路飘红,雨雪天气令本就爱堵车的二环塞车更加严重。
时鹤有点急了,怕许暮川妹妹都回家了,他还没到医院。左右看着后视镜,车辆严丝合缝地排列,他只能认命往前溜。
溜了十来分钟,眼看着要经过第一个拥堵路段,时鹤心急,稍稍带了一点油门,车子冲出去不到一秒——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