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暮川躲开时鹤炙热的目光,低下头一直不说话,时鹤猜他是觉得脚踝太痛了,便蹲下来,取出一支药膏,“很痛吧?我给你先涂一点,你以后别这么不小心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时鹤把药涂在许暮川红肿的脚踝,根据医嘱给他来回揉搓,直至掌心发烫,鼻尖飘着一股药膏味道,时鹤觉得差不多了,仰起脸望向许暮川:“好点了吗?……许暮川,你眼睛好红,眼睛也不舒服吗?”
时鹤蹲得腿麻,艰难地站起来,许暮川眨了一下眼睛,摇头说:“没事,已经没事了。”
“……没事就好。”时鹤在他旁边坐下,刚刚许暮川眨眼的时候,时鹤感受到了一滴液体落在他的手臂上,但时鹤没有拆穿许暮川,只是说:“以后你不要故意不回我信息,我会担心你的,我一天都在想你是不是出大事了。”
“怕什么?”许暮川嘴角一勾,眼神却很冰冷,“死了也有学校帮忙收尸。”
“不行!我是你的监护人,是你的男朋友,你死了也是我收尸。”时鹤小声地驳斥,“伴侣也算是监护人吧……但你不可以死掉。”
许暮川沉默着,不回答他的话。
骨科门诊外人来人往,到处都是说话声、叫号声,乱成一锅粥。
时鹤知道许暮川在他旁边无声地掉眼泪,和他不一样,许暮川哭的时候不会发出声音。
虽然时鹤不知道他为什么哭,可他知道每个人都会有很难过的时刻。时鹤伸出手把许暮川抱在怀里,让他靠着自己哭。
回去之后时鹤写了这一句话:iwannabeyourpearlytearswhencry,itdoesn'tmattermybabe。
几年后,他才把这句话从笔记本中翻出来写完。
那时许暮川和他已经分开了一整年。
时鹤在悉尼念书,半夜胃痛去药房看病,一个人坐在医院温暖的沙发椅里,等待漫长的检查结果。眼前来往的都是很陌生的异国面孔,身边几乎都有人陪。
他忽然很想念许暮川的眼泪。
许暮川只在他面前脆弱过这一次,他惦记好多年。
于是写下的旋律是伤心的,歌词是温暖的。
温暖是过去的,伤心正在进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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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wannabethemorningwhenyou'reawake
beabowlofporriageoracupofmilkshake
whichoneyoulovemore
itdoesn'tmattermybabe
iwannabetheasphaltroadyourideon
bicyclewheelskickupraindropfalldown
youlieinmyarms
itdoesn'tmattermybabe
iwannabeyourcozyfittedpants
beyourradiowaltzyoudance
beyourtablewoodgrain
itdoesn'tmattermybabe
beyourringonyourtongue
beyourfairysparkleinhand
beyourpearlytearswhencry
itdoesn'tmattermybabe
iwannabeyourdeardeardearestone
itdoesn'tmattermyba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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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弦有参考。
《itdoesntmatter》的词在作话放不下所以放在了原文末。
第74章电线像六线谱(1)
手机响了几声,跳出乱七八糟的新闻短信,还有一条时鹭的来电提醒,仅有一条,时鹤不紧不慢回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