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时鹭问。
“嗯,哥,什么事情吗?”
时鹭说着“没什么事”,又问:“看你乐队的微博,去菲律宾玩了?”
“对,正好有假期,哦对了,我把一万还给你。”时鹤立即打开银行软件,给联系人时鹭转账一万,看着自己银行卡里的三瓜两枣,巡演好不容易收了点钱就这么花了一万,他的小心脏酸酸的,不情不愿问:“收到了吗哥?”
半分钟后,时鹭平静道:“收到了。我今天去了一趟你公寓,你请人喂猫了?”
“啊……嗯。”
时鹭半开玩笑地揶揄他:“怎么突然想开了,洁癖没有了、也不担心别人给你的猫投毒了。我还想着给它喂点东西,发现它已经吃饱了。之前你去巡演,也是好几天都没拜托我。”
“总麻烦你我也不好意思。”时鹤嘀咕着,曲文文又来敲他们的房门,时鹤翻身起床,“曲文文来找我了,先挂啦。”
时鹭没说话,时鹤便结束了对话,洗漱出门。
曲文文和小胖在门外候着,见时鹤和莫宇泽出门,说:“池仲又给我发任务了。”
“你别理他不就得了。”小胖无奈,“我们不是在休假吗。”
莫宇泽附和:“他就是看你会理他,专门找你。”
“我已经答应他了,他叫我们拍点照片,发发微博。”曲文文哀声,“我没你们那么厚脸皮,而且拍照有多难,池仲也是为我们好。吃完早餐我给你们拍,然后我们去镇上逛逛吧,我想给我爸妈买点手信。”
时鹤对拍照不感兴趣,不好为难曲文文,配合她拍了几十张,晒得眼睛都要睁不开,躲入酒店木屋屋檐喝椰汁、蹲在地上数蚂蚁,等曲文文发了一条满意的微博,时鹤掏出手机一键转发。
转完,他想了想,单独分享至许暮川的微信:好热,你工作还顺利吗?
许暮川今天还没给他传过短讯,很是忙碌。
“走啦!去镇上看看。”
时鹤对着会话框发了几秒钟的呆,收起手机,踩着拖鞋就随乐队“进城”。
说是说城镇,城建与国内的小村落相似,只不过游客多,显得热闹。
低矮的房屋、五颜六色的陈旧广告牌,电线像六线谱在屋邨间穿梭,摩托车比小鸟自由,嘟嘟地唱歌。
小胖沿街搜寻美食,给每人拿来一根肉桂油条,时鹤热得没胃口吃,握在手中,不一会儿又被小胖给讨回去了。
“诶!这里有一些手作品!”曲文文跑在最前头,精力旺盛,朝他们招手。
时鹤跟进去,终于能躲一会儿太阳,打量着店内墙壁上挂满的贝壳和明信片。贝壳基本额外上过颜色,明信片则是简单朴素的风景照。
守店的是一个黑黑瘦瘦的小男孩,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可能还要更小,熟练地向他们吆喝介绍。
小男孩说可以挑选贝壳做成拼字相框,贝壳有大有小,相框尺寸也可以自己选。
时鹤见曲文文很兴奋,心觉不妥:“我小时候海边捞了一大堆贝壳,后面全被菲律宾海关扣留,还罚款了。”
“真的吗?”曲文文扭头就问小男孩,小男孩一听连忙摆手,睁大了纯真的黑圆眼睛:“不会的,不会的,这些都可以,真的。”
他说着就拿出来一大篮子的小贝壳,人工处理过显得干净漂亮,“都是挑过的,小贝壳制品可以带走,行李箱,带走。”
见几个人无动于衷,他索性把相框都拿出来摆在地上,抓一把自己短短卷卷的头发着急地解释:“卖过很多,都可以带走,帮你们贴贝壳。”
时鹤默默地望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想起keeree,他蹲下身,开始挑篮框里的彩色贝壳。
贝壳与大拇指差不多大小,时鹤选了十来个形状不一的贝壳海螺,捧给小男孩:“帮我贴,字母‘x’。”
“ok。”
小男孩动作很迅速,在六寸相框背板上贴好字母“x”,用花体字在x下写上elnido。相框用玻璃罩封住前,问时鹤:“还要写什么?”
时鹤咬了咬拇指盖,沉吟:“嗯……tomydearest。小写……哦不,byyourdearest,嗯!”
小男孩会意照做,花体字写得飘逸潇洒,随后将相框用废旧的纸张包裹严实,装入朴素的牛皮纸礼盒,绑上细细的麻绳蝴蝶结,交到时鹤手中。
四个人在店内总共带走了五份相框,小男孩高兴得见齿不见眼,送他们出门,伸高长长细细的胳膊,跟他们道别。
晚上回到酒店,时鹤才收到许暮川的答言,告诉他工作进展不太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