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许暮川又没有继续像刚才那般给他无形的压力,若无其事地偏过头看风景。
相对无言,终于熬到酒店,时鹤用最快的速度进入房间,把门锁上。
此时恰好时鹭的电话打了进来,时鹤调整好心情,接通哥哥的电话。
“哥。”他疲倦地大字倒在已经整理干净的床上,长舒一口气,“怎么了啊?”
时鹭言简意赅:“我明天要去天津,不能帮你喂猫,你再找人。”
“哥——”时鹤拖长嗓音,只得到了时鹭用家乡话的警告:“不准诈娇。”
“我能找谁啊。”时鹤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乞求,“你今晚能去吗?你再去一次可以吗,多放点吃的,它能懂的。它很听你的话的,很乖的,但你不能饿着它呀。”
“……”时鹭不说话就是在犹豫。
时鹭大多数时候拿时鹤没有办法,现在时鹤长大了,时鹭还敢凶他,小时候的时鹤是爸妈的掌中宝。
他们的爸妈非常偏心小儿子,因为时鹤从小长得精致又亲人,不管哪个亲戚抱都不哭不闹,乖巧懂事,连饿了尿了都不会大哭大闹,时鹭起初觉得这弟弟可能智商有问题。
那时候,如果时鹭敢凶弟弟,爸妈会让时鹭吃不了兜着走。偏偏时鹭很聪明,不仅不去碰爸妈的逆鳞,甚至明面上还特别惯着时鹤,有时候爸妈不允许时鹤做的事情,时鹭会偷偷帮忙。但爸妈不在家的时候,时鹭一个眼神都不会给弟弟。
弟弟又是天生粘人的性格,受不了任何冷眼,只会想尽办法让哥哥陪他玩,弟弟还会主动思考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做了错事哥哥才不理他的,所以会在哥哥面前表现得很好,哥哥招待朋友、把他晾在一边的时候,他会委屈得想哭。
时鹭便是此般摇着铃铛,带小狗一样带时鹤长大了,时鹤进入青春期后,听哥哥的话甚于爸妈的,时鹭达成了他的目的。
只不过时鹭到底是亲哥,面对弟弟的撒娇,不太过分的,他通常忍忍就做了。
重要的事情,时鹭下的命令,时鹤根本不敢不听。
比如要和人渣许暮川断掉联系,然后去国外留学。
“哥……”想到许暮川,时鹤有点心虚,语气放平了些,“你今晚再去一次吧,求求你了。”
时鹭妥协:“我现在去,你尽快再找一个能帮你喂猫的,我明年上半年会经常出差,没空管你的猫。”
“还我的猫,说的好像不是你硬塞给我养的。”
“你想造反?”
“不、不想……你快去吧哥,谢谢你。”
时鹭挂断电话,时鹤给他发了一个满屏特效的爱心imessage短信。
许暮川大概明白时鹤上午是不会起床的,他在睡觉前发qq给时鹤,告诉他睡到自然醒就行,第三天仅有一个看城市日落的行程。
因此第三天,时鹤也是在中午被酒店的送餐员叫醒,一起床就吃到了暖胃的粥,还有他想念很久的白灼菜心,离开家乡去北京之后,时鹤就很难在餐桌上看见这道菜了。这两日在重庆吃得太油,因此这顿清淡的早午饭他吃得分外舒心。
磨磨蹭蹭用完餐,下午三点半,时鹤换了一套纯白色的风衣搭配米色阔腿裤,到许暮川房间敲门,“mo……许暮川,我好了,走吧。”
许暮川迟了一会儿才把门打开,身上还是浴袍,刚刚健身洗完澡。许暮川看了他一眼,进屋换了一身衣服。
许暮川出来之后,时鹤看看他的衣服,再看看自己的,愣了一下。
他仔细回想这两天,许暮川穿的衣服,色系总是和他很像。虽然此时许暮川穿了一身黑,是完全相反的,但这和相似,是另一种巧合。
他总觉得许暮川是故意的,又说服自己不可能,许暮川应该只是懒得动脑想穿搭,看见他穿了啥,照抄一下。
以前刚谈恋爱,时鹤还对恋爱充满幻想的时候,期待和许暮川穿情侣服、用情侣牙刷、情侣手机壳、情侣水杯,许暮川坚决不同意。
后来时鹤不要求了,他自己也认为幼稚。
只不过“老夫老妻”时期,时鹤在超市遇见成双卖的日用品,比如牙膏和折扣洗发水,时鹤会买回来分给许暮川一件,那时候许暮川倒没什么怨言。
时鹤认为许暮川不是不喜欢和对象用一样的东西,而是不想把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因此如果那样东西如果不会被人看到,许暮川就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