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毕,池仲突然敲一下桌子:“拿你手机出来。”
“……干嘛?”时鹤乖乖拿出来。
“发条微博营业一下。”
“乐队官号不是发了嘛,我也转发了。”
池仲置若罔闻,指导他:“你把电影海报保存,单独发一则,文案就写:感谢片方,预祝《飞鸟与树》票房大卖。大家十一号香港见,波浪号,爱心,音符,片方用艾特的形式,然后附上这你张照片。”
池仲给时鹤发了一张照片,是时鹤在录音室的侧身特写,两年前的图了,当时乐队特地跑去香港给《飞鸟与树》电影录制了不插电和吉他弹唱版本。
不过这照片他自己都没见过,回看两年前,比现在瞧着稚嫩不少,眼神甚是清澈。
时鹤很难为情:“我是弹琴的,又不是明星,太自恋了吧?”
“你粉丝比乐队粉丝还多,你以为这粉丝哪来的。”池仲指着他手机,“行了,照做,不然你以为制片组发我这个照片是什么意思?给你怀念一下啊?”
时鹤的微博平时发很多生活动态,虽然他也不否认一些粉丝只是因为他长得好看才关注他,但作为吉他手,收到夸赞外貌的私信和评论,多多少少会有点不甘心,尤其是大部分信息都在关注他的脸,所以他会刻意不发自己的照片,除了演出的官方图。
果不其然,微博一经发出,五花八门的评论就跳了出来,许多只发了单个表情的评论,时鹤一看就知道是池仲养的水军,他一众刷下去,手指终于在一条满意的评论处停住了。
时鹤微微一笑,给一条铁粉标识用户发的“香港演出顺利”点了个赞,随即又发现对方的ip显示恰是香港,惊喜地回复:不见不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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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mo:还记得我说过的再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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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准备开启新地图^^是否猜到新地图
文案tag标了旅行但不是公路,所以他们的主线故事不会在居住地进行,感觉这样写很有意思呢!
第33章五颜六色的拨片闪闪发光
熬了一上午的乌鸡汤,自己喝了一点儿,剩下的用保温煲装好给哥哥送去。
恰是周天,时鹭难得在家,时鹤开着他哥的车,停在了他哥小区的地下车库。
和时鹤不一样,时鹭住的是非常正规的居民楼,父母掏的首付,也就他哥能担得起月供。
只要他哥在北京,时鹤多少努力都会显得微不足道,父母很难看得见。
时鹤刚来北京的时候,时鹭训过他不知天高地厚,也客气地问过他要不要一起住,哥哥家三室一厅,空荡得很。
时鹤拒绝了,他偶尔要练琴,怕吵到时鹭,搬到了人不多的公寓区,三环开外一点儿,把家里的墙壁贴满隔音海绵。
时鹤把保温煲递给时鹭,时鹭略带疲惫道:“算你有心。”
时鹤眼睛一亮,乖顺讨好地笑起来:“哥哥,那我后面几天的猫……?”
时鹭早知他此行所为何意:“我看见你微博要去香港了,路过有空去看看爸妈。”
“好,哥你最好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不进来坐一下?”时鹭侧目,“妈上次还说我不做饭给你吃,其实你都不怎么来。”
时鹤将门掩上一截,没有进屋,讪讪地抓了抓门把手:“我还要去排练……”
“那你去。”时鹭不做挽留,时鹤临要走,忽然听见哥哥语气变得严肃,问他:“你没有再和许暮川联系吧?”
时鹤被这话问住,眨了眨眼,偶遇应该不算联系,不料时鹭捕捉到他这一秒的停顿,横眉冷目,声音一沉:“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只是,”时鹤吓得家乡话都彪了出来,“偶然见到。”
“偶然?”
“真的!”时鹤慌忙解释酒吧那一晚,没有提搭顺风车一事,只说碰到面。
时鹭听完后,上下打量时鹤,刀片般的眼神审得时鹤发毛,时鹭问:“没再给你打电话了?”
电话。没有。
“……一直都没有。”话语中有时鹤自己也很难觉察出的低落。
时鹭这才“嗯”了一声,放他走。
从哥哥家离开,时鹤对于香港差旅仅存的兴致荡然无存。
他不知道为什么隔了五年时鹭还要这般抵制许暮川,不过,他自己不也隔了五年还是会本能地对许暮川警惕、又在不经意间希望靠近吗?
五年其实说明不了什么,当年分开得太突然,时鹤始终觉得,他和许暮川之间有一件未完成的事情,不是什么具体的事件,大概是他年少的心意没有得到善终,多年来一直记挂。